然而這一次,宿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剛剛白石澪并沒有使用任何咒術,而是僅憑自身肉體的力量,就造出了眼前駭人驚聞的一幕。
以往宿儺因為不屑于用物理攻擊來欺負一名身體弱小的少女,因此他一直以來所期待的,是兩人之間的咒術之戰,而不是拋棄咒力的肉體搏斗。
他以為只有當他的咒術能夠突破少女的防護壁時,兩人之間才能有一場暢所淋漓的戰斗,所以他渴望著,期盼著,耐心的等待那一天的來臨。
但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宿儺感覺以前艱難忍耐的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他一直期待的生死搏斗,其實早就可以出現。
此時,少女從沉思中回神,然后慢慢把目光投向了正定定看著她的宿儺。
她微微啟唇,說出讓宿儺全身熱血沸騰的話語。
“從今天開始,你的練習對手是我。”
“是拋棄咒術與咒力的體術訓練。”
“碰”的一聲巨響,男人被狠狠甩出,白石澪毫不留情的把宿儺砸到了大石上,在大石中心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
白石澪看著痛得齜牙咧嘴的宿儺,并沒有趁機攻擊,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待著對方。
“繼續。”暗啞低沉的男人聲音,帶著不顧一切的癲狂。
宿儺無視了那被撞出嚴重瘀傷的后背,晃了晃頭的站了起來,少年睜著興奮而瘋狂的深紅瞳孔,伏下矯健的身軀,如同猛獸般撲向獨屬于他一人的獵物。
拳拳到肉的激烈攻擊,拳腳揮出間的破風聲,大石樹木被波及后的倒塌與粉碎,兩人你來我往的戰斗使本已殘破不堪的森林化為一片廢墟。
宿儺看著眼前正于體術搏斗上壓制他的少女,明明看起來是那樣的嬌弱,身高也才到他的胸膛位置,手腳幼得似乎能被他輕易折斷,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外表脆弱的小姑娘,她的每一拳都充滿著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似乎能輕易洞穿少年的身體。
在每次直面接下她的拳頭時,宿儺都會保持極高警戒,并在腦袋中極速的運轉著應對方法,避免被她直接打碎骨頭。
以破空之勢沖他而來的一擊被宿儺用雙臂擋下,他的身體在這強大的沖擊力之下向后退去,雙腳在地上留下了十多米的深刻滑痕。
感受著手臂生理上的顫抖,宿儺掀眸,直直看向不遠處正佇立于廢墟中心的白發少女,在對上她那雙平靜的蒼藍雙眸時,他本能的興奮戰栗,渾身血液都不受控制的沸騰起來。
嘴角流出潺潺鮮血,宿儺沒有移開看著少女的駭人目光,他隨意的用姆指將血液一把抹去,面上露出一個充滿狂氣的笑容。
“再來。”
嘶啞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傳出,他像個瘋子般再次不顧一切的沖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