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凈整齊的村子散落了一地的物件,像是人們在匆忙逃離中不小心落下的,木屋上皆布滿了痰黃的液體,它們從高處緩慢的滴落著,偶爾有人不幸的被從天而降的流液砸到,只需一滴,便讓一個人類活生生化為稠黑的液體。
附近的人在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后,皆不約而同的像被扼住了喉嚨般一動不動,從震驚中回過神后,他們臉上皆掛著比先前更為扭曲的瘋狂與恐懼,他們大力推開擋路的人,并使出吃奶的力氣,拼死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在逃跑的過程中,除了需要注意四周狀況,擔心不知道哪來的一滴液體會殺死他們外,他們同時亦頻繁的看向身后,那個村子的中心地帶。
在他們眼中,這地方怪誕而詭異,明明該是空無一物的一片空間,卻似乎有什么他們看不見、遠遠超出他們理解的存在正緩慢的向前蠕動著,那“東西”所到之處房屋轟轟倒塌,似是被什么龐大的生物踩壓而過,并留下大量致命的腐蝕液體。
白石澪把目光投向村落的中心位置,與村民們不同,少女的雙眼能夠看清怪物的原形,因此更能明白那東西到底是怎樣一個丑陋的存在。
扭曲、不詳、惡心,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惡意與負面能量,就如同以往她在各個世界中獵殺的怪物一樣,都是讓人類感到生理不適的存在,卻又強大得擁有摧毀一切的力量。
白石澪抬起步伐,逆著奔跑逃命的慌亂人群,腳步穩定而堅定的走向混亂的中心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未知怪物。
她在斗篷下緩緩拔出長刀,目光平靜的看著蠕動的怪物,在一個吁長的呼吸之后,她開始加快了腳步,踩踏過的黃色液體濺到她的腿上,能夠把人活生生化為流體的詭異東西,在此刻卻沒有對少女造成任何傷害與影響。
在急于逃命的人群中,有人發現了女孩不要命的舉動,卻亦同時察覺到了她身上的不同之處,于是在到達一個安全地帶后,他們紛紛停下腳步,觀察對方的動作。
隨著與怪物距離的接近,白石澪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迅速,在將要撞上怪物時,她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左腳用力踏在地面上,身體靈巧的飛躍空中,在達到至高點時,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停留了剎那,然后是從天而降的凜冽一斬,刀鋒刺目閃過,那一剎,空間似乎被砍斷了瞬間,殘留的刀風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刺痛之感。
有什么看不見的靈異之物正在扭曲,呻吟,掙扎,厲叫,最后是奄奄一息,一動不動。
還在逃跑的人慢慢停下了腳步,怔愣的看著怪物的所在之地,察覺到那存在已經被斬殺后,他們皆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心頭大石,失衡的心跳慢慢回復平靜,大難不死的興幸感圍繞在心頭,讓他們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
然而,跟已經放松警惕的村民們不同的,是白石澪的狀態,她手上握著長刀,身體依舊保持著戰斗時的緊繃,她看著已經被她殺死的怪物,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
她把怪物的頭砍下來了,對方也沒有了聲息,照理來說他應當是死了,然而白石澪卻沒有收回手中武器。
因為她看到了,有什么奇怪的能量正在修復他的身體,而他馬上便要復活。
一名男子輕輕呼出一口氣,強撐著道“什,什么嘛,那怪物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被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砍一下就死了,真遜。”
然而他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與后背的冷汗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在那男人出聲后,村民們亦陸陸續續的返回村莊,還有人打趣白石澪,“很厲害嘛小姑娘,你臥槽”
在那人眼中,他清晰看到了,原本沒有動靜的地方有兩顆樹被攔腰壓斷,“咔嚓”一聲,在大樹倒下的同時,凄厲的非人尖叫聲驟然響起,刺得人腦袋直痛。
在反應過來后,原本正打算回村的眾人一個轉身,又重新向村外跑去。
“我的天,為什么那玩意會復活”
在離村落不遠處的天空上,禪院朔站在鵺的背部,細細觀察著村子上方盤繞的不詳咒力。
在分析出咒力相應的強度后,他的內心一沉,面上神色也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