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晦氣難怪的眼熟
等等那也不對啊,他明明記得,當時自己看了這貨就覺得熟悉來著,可為什么那時候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他是像誰呢
“像誰呢到底是像誰呢不急,不急,譚德你別著急,慢慢想,慢慢想不急的,不急的”,譚德努力的想啊,想啊,思緒在飛速倒退,再倒退
身周人來人往的行人,聞著他身上的餿臭味道,看著他不講理的魔怔模樣,一個個的不禁握住口鼻躲,對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全都躲得他遠遠的,不過此刻,譚德根本顧不上了。
就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就在圍觀群眾都以為譚德這個臭人是不是傻了的時候,忽的,陷入沉思中的某人猛地想起什么,惹得他激動的猛地一擊掌。
“啊,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人,這人這人不是當初三江城的那什么筷子于的”,正激動的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譚德猛然間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手下翹起的嘴角弧度,卻忍不住越咧越大,越來越大。
看著于保宗遠去的方向,譚德眼底寫滿了算計與喜悅的光芒。
“哈哈哈,什么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宋興林啊宋興林,你不是看不起我,不肯借書給我么哈哈哈,姓于的狗東西,你不是撞了我還踢我,還鄙夷我,對我耀武揚威的么,哈哈哈哈,能跟通緝人犯扯上關系,不要說只是中了個榜尾的舉人,便是高中頭名解元,甚至是將來高中狀元,跟通緝犯做親,這功名怕是再保不住了吧,哈哈哈哈哈呸,一家子的通緝犯”
此刻終于記起于保宗是誰的譚德,全然忘記了當初,于保宗跟于爹是如何幫助他們這些人的。
當初身為皂吏捕頭的于爹,得縣令大人信任,兄弟們的信服,每年去下頭收秋稅的時候,并不會跟別的皂吏一樣,為了中飽私囊,踢斗盤剝的厲害。
于爹收秋稅,總是叮囑自己的手下做人留一線,大家日子都不容易,踢斗都是走個過場,做做樣子,踢下來的糧食都比不過別人的十分之一,就是這些,他也是經常分給了兄弟,遇到下頭百姓有難事求上門了,于爹也是盡我所能的幫助他們。
那時候的于家,在三江城上下口碑可好了,人人都說他們是大善人,并不因為于家干著劊子手的行業,就對他們指指點點。
下頭鄉里的百姓,只要得到過于爹他們幫助的,哪個見了他們不是千恩萬謝,把他們當活菩薩的再沒有跟別的縣一樣,差人一出現,老百姓跑都來不及,把皂吏當扒皮鬼。
對待三江北郊外的那些村鎮,于爹也沒少幫忙,當初的于爹,可是北郊村人口中人人稱頌的大善人,大好人。
可如今呢譚德為了自己,竟是想不不想,根本也不記恩情的,打算直接賣掉人家好不容易剩在這世間上的骨血,不留一點余地,就仿佛當初得了恩惠的人家,沒有他們譚家一樣。
無恥的譚德想的,在意的是,你不是欺辱我么不是不借書給我么不是瞧不起我,欺辱我么
呵所謂君子報仇,他要的就是現仇現報。
一想到此,想到自己因為此趟報仇,搞不好還能落得個還舉報有功的大功勞,得到大人的賞識,譚德就忍不住的激動。
一想到自己把仇人都給舉報了,想到某人功名被革,全家跟著被下大獄,抄家流放,甚至是砍腦袋,譚德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栗。
“不行,不行不能再耽擱了,萬一叫那姓于的跑了可怎么辦還有姓宋的那邊,怕是不日就要北上進京了吧不成不成,我得趕緊想辦法,趕緊想辦法才是”
那什么辦法,找什么人,才能讓這些自己看不順眼的狗東西,一次性都消失殆盡,不留一點后患呢
想到多年前,曾經布滿整個岳州府的通緝令不由的,譚德的目光看向了岳州府最高府衙所在。
嗯,他決定了,為了把穩起見,自己要找就要找那個官職最高,權利最大,勢力最厲害的存在
兩眼泛光的譚德,絲毫不顧身邊人來人往的注目禮,也顧及不上此刻自己滿身的狼狽,他整個心思都在找大官舉報上頭,竟是連梳洗都顧不上,直接包袱一卷,就朝著刺史府邸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