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勉強止住了滿口飛濺的唾沫,衣袖重重一甩,施恩般的口氣道。
“算了,算了,我堂堂秀才老爺,便不跟你個見識短的店小二一般見識了,爺問你,你們店里從西南岳州府巫中郡通陽縣來的那位宋興林宋秀才,住在你們店中那間屋子你速速帶爺去找他,爺找他有要緊事”
為了到時候考中后好報喜,也是為了便于官府衙門管理,更是為了避免有人逃單,進店入住的時候,掌柜的自然是要登基客人基本信息的。
見店小二聽了自己的吩咐后還直挺挺站著不動,譚得氣惱,不由加重語氣。
“你還不快點,都說了爺有要事尋他,耽擱不得,速速帶爺去,若是耽擱了爺們的大事,隨后拿你是問。”
店小二就
這人一看就來者不善,而且身為一名盡職盡責的店小二,怎么能隨便把這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人帶去給客人添麻煩呢
店小二就你這樣的,還想老子給你帶路,讓你去騷擾自家的客人嗎
店小二故作茫然的搖頭,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把三不原則堅持到底。
這態度把譚德氣了個仰倒,指著店小二的鼻子跳腳。
“呸,你撒謊,明明人就在你們福順來,當初我是親眼看著他們入住的,你身為小二,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我看你就是在撒謊”
店小二心里有一萬個麻麻皮不知當講不當講,態度就是頑固的很。
邊上的宋興祖見狀,心念一轉,心里倒是明白了幾分。
心知譚德這人態度無理,再讓他問下去,他們肯定得不到什么結果不說,搞不好還會被人店小二給趕出去,于是他抬手打斷譚德還想繼續的嗶嗶,自己上前一步,客套有禮的朝著店小二拱拱手。
“這位小二哥,在下西南岳州府,巫中郡,通陽縣,白沙鎮,滿山村宋興祖,與住在貴店的宋興林乃同族兄弟,因著先前出發趕考時家中有事耽擱了,這才慢了族弟一步抵達金陵,自此與族弟失去了聯系,這不,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同鄉,這才從同鄉嘴里得了族弟的消息,宋某這才匆匆趕來,期望跟族弟相聚團圓,是以,還煩勞請小二哥通融則個,看在宋某惦記兄弟的份上,小二哥帶宋某去見見親人可好”
額
店小二上下打量眼前的人,發現宋興祖言之鑿鑿,態度有禮,再比之邊上的譚德,這二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加之早跟于蘇一行混熟了,更是沒少從于蘇手里得打賞的他,心里是清楚宋興林的出生籍貫的,聽到宋興祖這么一說,他心里便信了五分。
不過視線再落到譚德身上,店小二又有些猶疑,舉棋不定的。
這人態度再好,再和煦,君子如玉,可跟著這么個不講理的人來,萬一不是呢
覺出了店小二的猶豫,聰明如宋興祖干脆祭出殺手锏,轉身回頭朝著何玉梨攤手,問對方要自己的戶籍戶貼跟路引。
何玉梨心領神會,干脆從包袱里掏出來雙手遞給宋興祖,宋興祖接過以后,忙又張開遞給店小二,語氣還很真誠懇切。
“小二哥若是不信,這是在下的戶籍文書還有路引,小二哥自看便是。”
店小二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低頭一看。
嘿,來人還真沒撒謊,眼前的公子,真跟租住后頭小院的宋公子同出一地,也是姓宋。
如此,店小二便信了十分。
也是,宋興祖這皮囊還是很能騙人的,要不然何玉梨也不會死心塌地的跟他。
且他的態度又誠懇,比之譚德不知好到哪里去了,這不,人店小二就被他騙了唄,一點也沒覺得這是個壞人,更是不知對方來者不善。
把過目完畢的戶籍文書跟路引,客氣的雙手奉還,店小二朝著后堂招呼一聲,喊來跟自己同值班的伙計盯著前頭,自己則是親自領路,朝著宋興祖比了個請的手勢。
“呵呵呵,竟然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既然是宋小公子的客人,那就是本店的貴客啊,來來來,宋大公子您這邊請,小的給您領路,您請這邊走,宋小公子就住在我們客棧的后院,您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