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我二嫂心疼我,好不容易給我做的襖子襖褲,我自己都舍不得穿,你怎么就要搶”
宋夏荷真給氣狠了,保住了身上的棉襖后,又直接上手去搶自己的褲子,一邊搶,她還委屈的一邊哭。
“再說了,去年你就給小弟做了一身新棉襖,去年阿爹說我的棉襖是撿大姐的,舊了不暖和,好不容易去年阿奶給了阿爹棉花讓阿爹加厚棉襖,阿爹自己舍不得穿,省了出來說給我做一身可你呢你拿著本來應該給我做棉襖的棉花,全都塞給了小弟可憐我的棉襖里,除了收口的地方有一層淺淺的,你裝樣子拿給爹看的棉花外,其他的你都給我灌的是蘆花是蘆花娘啊娘,我不講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問你,你是我親娘嗎是嗎啊你知道我穿著蘆花棉襖有多冷嗎親娘”
這還不如人家后娘呢
被死丫頭一聲聲的質問著,馬小巧一個不察分了心,倒是讓死丫頭得逞的把自己手里的棉褲給奪了過去,馬小巧氣結,心底剛才還涌起的愧疚,在受到死丫頭的忤逆搶奪后立馬煙消云散。
她也怒從心來,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你個死丫頭,我生你、養你,還生錯了,養錯啦一點子小事就斤斤計較,少穿件衣裳怎么啦蘆花又怎么啦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也沒見你凍死呀再說了,就是說我偏著你弟弟點怎么啦給你弟弟穿了又怎么啦那是你親弟弟,親的跟你血脈相連的,將來等你出嫁,你弟是要背你出門子的,若是將來你在婆家受了欺負,也得是他幫你去撐腰你個當姐姐的人怎地這般獨,不就是勻了你的一點棉花嘛,你值當這般記恨你弟”
這控訴可過份了
而且她什么時候記恨過自己的親弟弟
想到自己護了這么些年,還乖巧懂事的粘人精弟弟,宋夏荷的小嘴巴張張合合,反駁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畢竟弟弟是好的,不好的只是眼前的親娘罷了。
為了弟弟,她忍,她也舍得,可再把弟弟的衣裳送給外家的表弟
“好,就算娘你說的對,弟弟很好,很重要,可你把弟弟的衣服拿去送給外人算個怎么回事既然是要送給外人,為什么你就不能把弟弟的衣服改一改再給我穿,我可是你的親女兒那棉花還是我阿爹省給我的”
“呦呵”,自小就被培養成伏地魔的馬小巧,給女兒的理直氣壯給氣笑了。
在她看來,自己的娘家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爹娘兄弟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
自己把兒子穿不要的衣裳,送給侄兒穿又有什么不對
那可是她滴滴親的侄兒呀
“死丫頭,逆女你說的什么糊話,那可是你的表弟,親表弟怎么是外人那可是你公公婆婆西南對外公外婆的稱呼,丈夫的爹媽喊阿公老子,阿婆娘滴滴親的孫兒,是娘滴滴親的侄兒,是你滴滴親的血脈骨肉,你不跟阿娘一樣好好護著你表弟,你竟然還如此說往年你公公、婆婆真的是白疼你了,好東西都喂了狗了”
宋夏荷冷笑,可不是喂了狗了么
她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人,跟被人踩了痛腳一樣憤怒跳腳;
聽著她一聲聲一句句的,還試圖再給自己洗腦的話語;
一切的一切,刺的宋夏荷的心生疼。
她再不開口,麻木的迅速套上褲子,都沒去管從里屋傳出來的屬于弟弟呼喊她的關切聲音。
可能是痛深處,哭都沒有眼淚流了吧又或許是哀默大過于心死宋夏荷眼里的淚竟是神奇的刷一下止住,再哭不出來。
這樣的親娘,不要也罷。
推開還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人,宋夏荷默然著一張小臉,無視親娘驚愕的扭曲面孔,她徑直過去拉開門栓,開門出屋,大步就踏了出去。
她要去找自己的親人,去找她二哥二嫂,眼下這屋子她一刻也待不下去,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跟面前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