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其他一些學子都為難地望著蕭青冥,他們沒辦法在這里呆到明年啊。
蕭青冥沉吟片刻,忽然道“還記得我們之前打造的那臺炮嗎你們應該已經把炮彈準備好了吧直接用它先轟出坑洞來,再往里面填充炸藥,把山路炸開。”
方遠航雙眼一亮“對呀”
他怎么沒想到這招
礦區什么材料都不缺,方遠航如今配起火藥來已經是輕車熟駕,第一天,幾個侍衛將那臺精鐵鑄的火炮拉過來。
為了保險起見,特地將引線拉得很長,以防誤傷。
周圍的工人們都站得遠遠的,好奇又茫然地望著這個鐵疙瘩,完全無法想象,一個死物如何替他們開鑿山路。
蕭青冥與喻行舟站在涼亭中,他側頭看了對方一眼,狀似不經意問“你昨天去哪里了”
喻行舟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交給他,道“是寧州刺史馮章的來信,說他年底回京述職之前,想先到我府上拜見。”
蕭青冥輕嗤一聲“好個馮章,八成是從永寧王府那收到你這個權奸消息,坐不住了。”
喻行舟無奈一笑“那可都是喻大人您干的好事”
他話音未落,那邊火炮已經調整好了角度,開始第一發試設。
但聽“砰”的一聲驚天炸響,震耳欲聾
眾人只覺一陣地震山搖,有些人嚇得站都站不住,一屁股滾到地上,工人們驚叫聲不絕于耳。
蕭青冥還沒來得及看清漫天煙塵后面的情況,突然手臂被狠狠一扯,整個人往旁邊歪倒,筆直地撲進了喻行舟懷抱之中
喻行舟牢牢箍住他的腰背,將人護在懷中,雙眼微微顫動,瞳孔里仿佛還回蕩著那天在試驗場發生的炸膛意外的場面。
蕭青冥后背被抵在涼亭的石柱上,鼻間盡是熟悉的白檀木香氣,他先是驚詫,繼而哭笑不得“你干嘛呢”
光天化日的,萬一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喻行舟眨了眨眼,回過神來,這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們所在的涼亭離火炮隔著老遠的距離,怎么炸膛也炸不到這里來。
誰叫他有了上次的心理陰影,身體比腦子還快就本能做出了反應。
喻行舟默默放開他,輕咳一聲,垂眼低聲道“臣越舉了,還請陛下海涵。”
蕭青冥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又飛快地拉平,故作正經道“害本官失禮于人前,該如何罰你呢”
喻行舟那一瞬間的失措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平素的從容不迫,他撩起眼皮笑看對方“喻大人想如何”
蕭青冥眉尖動了動“本官還沒想好,想到再說。”
他意味深長地瞥一眼喻行舟,這廝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放在從前,他肯定不會多想,而現在,喻行舟的每個舉動都仿佛多了一層引他探究的樂趣。
哼,果然詭計多端。
喻行舟被他的古怪的眼神瞧得心里發虛,自己的過激舉動惹得陛下失了顏面,莫非是不高興了
那廂,炮彈果然一發建功,把前方的山壁轟出了一個洞。
周圍圍觀的工人們從來沒見過威力這么大的武器,無不震撼失語,尤其是最初協助蕭青冥的那五十人,更是驚得瞠目結舌,半天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