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及公事,一說就是大半夜,回過神時,蕭青冥已經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了。
但他仍談興不減,拉著喻行舟不放“將來朕要多開幾家鐵廠,專門生產民用鐵器,尤其是繡花針,別看它小小一根,那可是暴利,賺得很”
“好好好,開開開。”喻行舟吹滅了燈,攙扶著他,挪到后面的大床上,脫下他的外袍和鞋襪,將人塞進被子里。
蕭青冥困得連眼睛都閉上了,嘴巴還在說個不停“鐵器走私一定要嚴格控制還要鹽該死的渤海國竟然敢占朕的鹽場不削他一頓,就不知道桃花這么生得這樣紅”
“陛下英明,明日睡醒了再削。”喻行舟忍住笑意,彎腰幫他把被子掖好。
正要起身,忽然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幾乎是無意識地晃了晃“別走嘛我還沒說完”
喻行舟頓時被他可愛到,順著那點輕微的力道坐在床沿,靜靜望著蕭青冥漸漸睡過去的臉。
他呼吸綿長平穩,眼皮輕闔,被子里的胸膛淺淺起伏,許是白日操心太累,這會睡得極沉,就連喻行舟輕輕撩動他的鬢發,繞至耳后也完全沒有察覺。
黑夜似乎尤為能壯膽,借著一線微弱的月光,喻行舟緩緩伸手,在他面頰上方猶豫片刻,極輕極慢的,輕觸他的眉角。
然后是鋒銳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淺薄的唇邊。
他的手指不敢太重,生怕驚醒了他,又舍不得挪開,這樣親近心上人的機會,哪里還有第二次
胸腔里的心臟不斷鼓噪著,白日里那股仿佛借著夜色的遮掩又涌了上來。
四下無人,只有狹窄的床,只有他和他。
喻行舟耳邊似乎都能聽見血脈飛快流動的涓涓聲,躊躇再三,他終究忍不住俯下身,屏住呼吸,一點點緩慢湊近蕭青冥的臉龐
一個虔誠純潔,又暗藏欲壑難填的輕吻。不比一片羽毛更有分量。
它飄悠悠晃蕩在心頭,撓的人心間發癢。
醒來時天色已大亮,喻行舟不知何時已經走了,桌上有一壺泡好的清茶,溫度適中。
蕭青冥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奇妙的夢,夢里似乎有人在親吻他,這個夢境十分真實,甚至連觸覺仿佛都還殘留在唇邊。
像后世的童話書里描述的騎士,那樣小心翼翼又充滿虔誠。
蕭青冥躺在床上抹了把臉,被自己這個奇怪的聯想逗笑了。
就算是騎士,也該是他吧
他正要起身,忽然鼻尖一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嘴唇,又拉起被單嗅了嗅。
他身上有股白檀木的香氣,很淺很淡,若非蕭青冥嗅覺極為靈敏,根本不可能聞出來。
喻行舟莫非昨夜睡在他身邊了
總不會是,他夢里那個親吻他的“騎士”,就是喻行舟吧
蕭青冥一骨碌坐起身,表情越來越微妙哈,喻行舟,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