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笑著搖搖頭,唯有他,才是真正明白火炮真正劃時代的意義。
從后世眼光看來,這種初級舀炮,射程不遠,威力也小,還有散熱引起的炸膛問題,前裝的方式也很麻煩,限制了射速,準頭也完全不夠看,只能砸到那兒是哪兒。
但從長遠看來,發展潛力是毋庸置疑的。
花漸遇合攏手中折扇,若有所思道“陛下,臣曾經率領船隊出海遠洋經商,海上并不太平,時常會遇到海盜,甚至有商隊經商的同時,自己也干海盜的事。”
“若是能在船舷兩側裝上這樣的火炮,日后我們的海商豈非可以橫行大海,天下無敵了”
蕭青冥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你說的不錯,不僅是海商,將來我大啟組建水師,裝列火炮,所有沿海、沿河城市,莫不在我大啟炮口之下。”
“世界很大,不僅僅只有大啟和燕然兩個國家,東北有渤海國霸占我鹽場,西北的羌奴國和西南的南交夷族,屢屢犯邊,更遠的西方和海上,還有更多對手。”
“現在火炮的威力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將來,它的恐怖之處,會遠遠超乎你們想象,叫所有敵人在我們面前顫抖。而刀劍弓矢一類的冷兵器,遲早會被火器取代。”
他微微瞇起眼,深邃的眼瞳若有若無流露出一絲冷酷的意味,口吻于輕描淡寫間鋒芒畢露
“誰能掌握火炮,誰就能掌握整個世界的命運。”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色變,神色凜然。
方遠航驚呆了,他原本只想鉆研更多他感興趣的知識,滿足對未知的探索欲,他完全沒想到,這項小小的發明,竟然被陛下抬高到如此重要的地步。
“那臣豈不是有機會青史留名”方遠航聲音發顫,面色紅潤得滴出血來。
蕭青冥從胸腔里發出一聲輕笑“何止青史留名,不如朕今日就為此炮命名為,遠航炮吧,希望下次,它能射出真正遠航的射程。”
方遠航臉上浮現出一股醉酒般的酡紅,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
他也曾是個進士,沒有哪個文人能抗拒史書留名的殊榮,更何況心高氣傲如他,更是不能。
蕭青冥身后一眾近臣,莫不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花漸遇年長些,又因著自己只是個卑微商人,勉強能抑制住酸酸的小心思,想到將來或許有機會率領一支更龐大,更強悍的海商隊,他就無比振奮。
他旁邊的莫摧眉像是被老壇酸菜腌制過一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幽怨的味道。
花漸遇瞅他一眼,特地拿扇子在一旁扇風,輕笑“莫大人可離遠些,省得酸到陛下。”
莫摧眉“呵。”
秋朗依然沉默不語,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劍柄,在這樣的武器下,他引以為傲的武藝似乎也沒有什么作用。
他瞟了一眼酸溜溜的莫摧眉,挑了挑眉,好歹比他強就行。
被莫名橫了一眼的莫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