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乎李計使得這點錢
莫摧眉看向李計等人,目光微閃“外地人不是流民吧,來京城做什么”
明明對方在笑,卻像是一眼就把李計那點小心思全看透了,李計急忙擠出一抹笑臉“官爺,小的真的只是來討口飯吃的。”
莫摧眉懶得同他多費口舌“押去給魏大人處理吧。”
魏山已經把那群敢滋事的流氓地痞教訓了一頓,抱拳道“莫大人放心,這事隔三差五就有,反正苦役的差事多得很,任憑多少外州來的混子,干幾天活就老實了。”
“這下家伙平時在外州作威作福慣了,竟敢跑到這里來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說罷,他一擺手,身后的巡邏警隊立刻押著這群鬧事的混混走了。
沒過多久,有醫療隊的人過來將被打的百姓抬走,粥棚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惴惴不安的李計,被帶到警察廳關押犯事者的牢房,差役將他的身份來歷盤查了一通,稀里糊涂在一份罪狀上按了手印。
他仔細一看,上面寫著自己在粥棚尋釁滋事,造言生事,破壞京城治安和秩序,處罰五日拘役和十兩銀子的罰款。
可他哪兒來的銀子罰款,差役冷笑一聲道“沒錢不要緊。”
說著,換了一份“作奸犯科服勞役通知書”,上面的處罰變成了十日苦役。
差役熟練地開具文書“苦役沒工錢,每日包兩頓飯,晚上跟隨苦役勞工一起住,要是敢偷偷逃跑,就按逃兵罪論處。干十天活,來我這里銷賬,你就沒事了。”
李計目瞪口呆,這是什么章程他在寧州從來沒見過。
犯了事被官府捉住,要么使錢,要么好一頓板子,吃完板子再吃牢飯,如果不能叫家人送錢進來,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李計愁眉苦臉地想,既然是苦役,比起挨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當今天子在大興木土,說不定每天都有活活累死的人,還不如挨板子輕松,至少不會被打死。
正胡思亂想之際,他已經被另外一個差役,連同一群跟他一樣服苦役的人,帶去城郊河邊。
那里有一棟新建的建筑,外墻竟然是用紅磚砌成,磚縫之間糊著一層灰色的泥漿,有工匠正在往紅磚上刷白色的膩子,屋檐是黑色的瓦片,看上去結實又氣派。
李計好奇地張望一會,門口牌匾赫然寫著“京城水泥廠”幾個大字。
廠里專門有人負責接收他們這群“苦役勞工”,很是熟練的給每個人分發了一塊棉布,兩側縫有兩條短布,正好可以勾住耳朵。
戴好了口罩的李計被人帶到廠房內,這里不斷有工人推著獨輪小推車來來往往。
李計一眼就看見車里堆起來的灰色細末,就是他在城門口看見的那些,好像是專門用來鋪路的。
廠房內,一處寬闊的瓦棚下,李計驚訝地看見一只巨大的錘子,上半部分是木頭,下面釘了一層厚實的鐵,錘子由一架粗壯的三腳木質支架支撐住,安裝錘子的那截木桿較短,后半截較長。
鐵錘正下方,是一方極為厚重結實的石臺,中央凹陷處被鑿空一個碗口大的洞,洞口鋪有一張結實的鐵絲網,有工人源源不斷將石灰石、粘土等碎渣,按一定比例倒進石臺。
大鐵錘的另外一端,垂吊著幾塊大石頭,木桿長端末尾處打了孔,系有幾根結實的粗麻繩,麻繩被三四個健壯漢子拉扯著,他們個個光著膀子,帶著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