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詫異地睜大雙眼,周圍百姓更是不可置信。
皇覺寺是什么地方那是先帝親自為其提名,特地加上了一個“皇”字的皇家寺廟
太后每個月定期去皇覺寺上香祈福。
皇覺寺香火之旺盛,百姓信徒之多,整個大啟除了南邊的少室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和它比肩的大寺廟,真真正正的國寺。
這對衣著簡陋的普通農戶,竟然狀告皇覺寺
農人夫婦的話還沒說完,老婦人指著一旁的年輕女子道“老婦還要狀告這個不守婦道的媳婦,我們兒子前不久剛剛去世,她竟然和寺廟里的僧人勾搭成奸”
“就是她,把我們家的田寄在了寺廟名下,才讓皇覺寺占了我家的田”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占田不說,竟還有一樁出軌成奸的丑聞。
不料,一旁默默哭泣的年輕婦女,這時竟也跪下來,大聲道“民婦冤枉民婦的丈夫死后,公婆竟然要將我的嫁妝田賣掉,給他家補充田畝數額”
“丈夫去世,按理嫁妝田應該屬于民婦,將來還可以改嫁。他們憑什么賣掉”
“民婦不答應,他們竟然威脅要將民婦賣掉”
幾番爭執不下,于是她投獻土地寄在寺廟名下躲避盤剝,沒想到有稅吏這時下來清查田畝,說他家田畝數額不足,這對老夫婦為了補足數額,竟要她找寺廟要回土地,否則就要把她賣掉。
雙方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在大堂爭執起來。
府尹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外面來看熱鬧的百姓外三層里三層。
此時,門外的大鼓竟然再次被敲響,一個和尚擠開人群,踏入大堂,做了個稽首道
“貧僧皇覺寺僧人,要狀告官府”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府尹和周圍百姓頓時大驚失色。
“昏君無道,民生凋敝,貪官橫行,為了躲避苛政,才會有百姓寄田,尋求寺廟庇護,如今官府為了迎合上意,向民間斂財,填補國庫虧空,維持權貴奢靡生活”
“貪官為了政績,強行攤派田稅,編造田畝數額,迫使老夫婦不得不追回寄田,造成妻離子散家人反目,夫婦和媳婦都無罪,無道官府才是罪魁禍首”
一輛馬車匆匆行駛在大道之上,長海警惕地觀察周圍,低聲道“大人,真的要把我們的人撤走屬下擔心,有人會對您不利。”
喻行舟四平八穩坐在馬車之中,淡然自若道“盡管來。”
他微微一頓,問“消息傳到宮中了嗎”
長海點點頭“已經遞給書公公了,陛下應該知道消息。”
馬車一個急停,車夫道“大人,外面街上聚集了很多百姓,我們車開不過去了。”
喻行舟起身“無妨,我們下車走過去。”
街道上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群,長海一雙犀利的眼睛四處掃視,他總覺得人群中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
喻行舟撩起衣袍,剛下車沒走幾步,一道銳利的破空之聲劃破長空,筆直朝著喻行舟尖嘯而來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