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婦們去水渠邊洗衣,一邊洗一邊打趣哪個年輕學子模樣俊俏,尚未婚娶。
“唉,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附近好像沒那么臭了”
另一個村婦笑道“還別說,前兩天下了一場雨,現在水渠的水都清了不少哩”
身著墨綠綢衫的吳老爺和他的女婿謝知正好從一旁經過,相看一眼,皆皺緊眉頭。
謝知有些焦急“聽說上面要派催繳隱田糧稅的稅吏來了,這下怎么辦咱們一戶就查出了三千畝”
吳老爺臉色陰沉“別急,那些名下寄了上萬畝的官老爺們,比咱們更急。”
“這么多的田,這么多的糧食和銀兩,是不是想要我們的命”
他瞇著眼望著遠處干活熱火朝天的學院學子們,恨聲道“他們都是跟官府一伙的,不能讓這些農戶聽這些人的話,跟咱們作對”
第三天,正當穆棱將一封新的諫言書擬好,準備傳信回京城時,方宏一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穆棱,你快跟我去看看出大事了”
穆棱一愣“怎么回事”
“我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旱廁,還有漚肥池,教人半夜里給推倒了還有我們帶來教村民使用的耬車,也被砸壞了”
穆棱眼前一黑,腦海一片空白“什么”
京城,皇宮,紫極大殿。
今日早朝,殿中氣氛似乎比往日更加安靜,官員們在沉默間彼此不斷交換著眼神,仿佛在醞釀著某種無形的情緒。
蕭青冥高高坐在龍椅中,手里翻閱著一本署名為穆棱的關于農村穢物管理、與農業基礎設施改造的諫言上書。
里面詳細地寫到了農村基層的基本情況,哪里可以改進之處,以及詳細的步驟,內容詳實,條理清晰,充滿建設性。
蕭青冥忍不住感慨,真是自古人才出自民間啊。
他思索間,忽聽戶部一位侍郎上奏“啟稟陛下,有人彈劾皇家技術學院學子,在京州涇河鎮附近的農莊,強行逼迫村民借貸購買耬車等農具。”
蕭青冥緩緩抬頭,雙眼微微瞇起。
緊跟著,另外一位御史又出列“陛下,有人彈劾皇家技術學院學子以推廣旱廁為借口,借機向村民勒索錢財,凡是在旱廁以外的地方如廁者,皆罰款。”
“陛下,有人彈劾涇河鎮附近清丈田畝的稅吏,故意用缺額的短仗丈量土地,以求多報,還有人強行攤派田畝數額,催逼百姓交稅。”
蕭青冥始終不發一言。
戶部尚書錢云生出列,深吸一口氣道“陛下,喻攝政住持田畝清丈一事,雖為國庫增加歲入,但執行的官吏手段粗劣不堪,百姓苦不堪言,彈劾的奏折如雪花上報,幾乎能把戶部的衙門壓垮”
“如今,善政已成亂政,請陛下盡早撥亂反正,暫停亂政,從長計議”
幾人話里話外,亂政矛頭直指喻行舟。
一時間,所有朝臣的目光皆盡望向龍椅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