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立刻打蛇上棍,得寸進尺“要是吵架,不管誰的錯,你都要先道歉。”
喻行舟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咬著牙道“好好好,殿下怎么會有錯呢都是臣的錯。”
蕭青冥樂了,臉上佯怒的神色再也無影無蹤,笑得眉眼彎彎,格外俊朗。
喻行舟漆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慢吞吞道“那殿下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蕭青冥心情極好地把玩著新得的弓箭“什么事”
喻行舟歪著腦袋,言笑晏晏“以后不論發生什么,殿下都不可以太久不理我”
遙遠的畫面,一瞬間與此情此景交疊重合。
喻行舟的臉,從十幾歲的稚嫩俊秀,長成如今溫雅俊美的模樣。
身量也高了許多,仍是像過去那樣,銜著無比的耐心和溫柔守在他的窗前,眼角含笑
“陛下曾答應過,不可以太久不理臣。”
蕭青冥恍然間似想起許多往事,望著對方的眼神有些復雜,半晌,才漫不經心開口“朕早已不是九年前的小皇子了。”
他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喻行舟“老師如今貴為攝政,也不是當年的喻行舟了。”
喻行舟暗嘆一聲,正欲張口說些什么,蕭青冥卻收斂的那一絲微不可查外露的情緒,重新回到了莊重沉穩的皇帝角色。
“老師既然有要事奏報,便進來吧。”
蕭青冥在書桌后坐下,從旁邊一摞奏折中,抽出壓在底下的幾本。
里面都是彈劾喻行舟手下官吏,在京州開展田畝清丈時如何逼迫當地百姓,如何強行攤派稅收和田畝額度編制魚鱗冊云云,惹得百姓怨聲載道,甚至“民怨四起”。
蕭青冥光靠奏折也很難得知實際情況,但這件事的推進艱難和吃力不討好,是顯而易見的。
光是在朝廷控制力最強的京州尚且如此,將來若想推廣全國,阻力之大可見一斑。
喻行舟從正門進來,有太監搬來太師椅,又端上新沏的香茶。
他在椅中落座,從袖中摸出一份奏章讓人呈上,趁著蕭青冥看奏折的功夫,他仔細端詳著對方的神色。
這段時日以來,他數度進出這御書房,似乎次次心情都不同,尤其是今天。
喻行舟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京州清丈田畝一事,已經有了初步進展,從各地上報的情況看來,京州各大地主豪強隱瞞的土地面積至少有十萬頃以上。”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十萬頃只是目前明面上清查出來的,其實可能有大量虛報、瞞現象,還有許多土地寄存或投獻在官僚士大夫名下,享有免稅特權。”
“據臣估算,光京州一州之地,實際隱瞞土地恐怕還要翻三倍,至少在三十萬頃以上。”
蕭青冥“啪”地將折子拍在桌上,冷笑“三十萬頃土地,就是每年至少三、四百萬兩銀子,光京州每年就被吞了這么多,其他各州,哼”
啟朝開國時,規定的田畝稅收是三十稅一,后經過幾代皇帝逐漸提高賦稅,又到這些年戰亂,不斷加稅填補國庫維持軍費開支,官方規定稅收已經到了十五稅一,部分地區甚至十稅一。
民間又存在廣泛的土地兼并,和各種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農民實際上需要繳納的賦稅已經高達八稅一、七稅一,乃至更高的地步。
相反,若是把田地寄在大地主或者享有免稅特權的士紳名下,反而可以少交稅,大量隱田就這么產生。
賬面上可以收稅的土地越來越少,中央財政逐年下滑,又不得不繼續加派稅收,惡性循環,富農變中農,中農變貧農,貧農成了流民,早晚有一日便要揭竿而起。
蕭青冥查看了一下系統板面的兩項數值。目前朝政秩序度29,京州幸福度26。
還差一點就到30了,一旦開啟30的新階段,國庫收稅和聲望都有加成,官員清廉度會上升,基層執行力也會提高。
除開任務獎勵,光靠平時自然增長,這兩項數值漲極慢。
蕭青冥心中細細思索,還是覺得不能依靠自然增長,他必須得做些什么,提高一下百姓幸福度。
系統最新任務還是累計收獲糧食百萬石,以及累計賺錢白銀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