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能小憩一會,下午要么去校場,要么去皇莊,晚上回來還要召集大臣們議事,整日里幾乎擠不出清閑的時候。
就連雙日一個時辰的課,也是百忙之中擠出來的。
當然,這也蕭青冥難得理所當然給自己偷懶會周公的時間。
想到這里,喻行舟忍不住輕輕揚起嘴角,眉眼似化開的墨跡般柔和,他忍耐再,終究沒忍住,朝蕭青冥伸出手。
溫柔地,緩慢地,撫摸過他的長發。
書桌旁邊放著一只青花琉璃瓶,瓶中插了兩支蕭青冥喜歡的垂絲海棠,一片花瓣飄悠悠落下來,落在在他發絲間。
啪嗒一聲,蕭青冥手里的毛筆落下來,在紙上劃下一撇。
喻行舟收回手,對方卻沒有醒似的,還在有規律地點著腦袋。
他低頭,輕輕抽出蕭青冥筆下的紙張,那是他日前布置的功課,一共有頁,每頁一題。
喻行舟快速瀏覽一遍,第一頁的題目,蕭青冥還算答得認真,從第二頁開始,基本就是胡亂敷衍,到了第頁,干脆只寫了兩個字不會。
喻行舟險些暗笑出聲,他的陛下啊,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的性子。
年幼的時候,他不想做的功課,也是這樣,理所當然的伸到自己面前,理直氣壯地說他不會,并且威脅自己,如果不幫他做功課,就不帶他出去玩兒了。
于是自己只好無奈地嘆口氣,表示被狠狠的威脅到了,然后麻溜地幫他做好功課。
其實喻行舟并不愛出去玩兒,只是喜歡跟他呆在一起罷了。
蕭青冥就是這樣,對自己愛做的事,可以茶飯不思,充滿干勁,對于不愛做的事,就絲毫不耐煩,有點小脾氣,私下里還愛使小性子。
尤其愛對他使。
因為那時的小皇子十分篤定,無論出多任性的壞主意,喻行舟也一定會答應的。
喻行舟面帶微笑,思緒飄遠了些,忽而又不知想起什么,目光有些淡沉下來。
他提起筆,將功課的紙張鋪好,一筆一劃工工整整的小楷,將蕭青冥寫完的部分用朱筆批注,沒有完成的部分,一一為他作答,同時備注上自己的建議,一如從前那般。
喻行舟吹干了墨跡,將功課疊好放在一旁,看著對方眼下一點不明顯的青黑,依然不忍心叫醒蕭青冥。
他低頭注視片刻,終是默默伸過手去
忽的,手腕被扼住。
蕭青冥眼睫顫動一下,懶散散地睜開雙眼,細碎的陽光穿過窗花,揉進幽深的眼底。
年輕的皇帝不輕不重地捏著喻行舟一截細長的手腕,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不知老師,趁著朕睡著,想對朕做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