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昌和葉叢都不好再說什么,古怪的視線在二人中間看來看去。
喻行舟輕輕嘆口氣,垂下眼簾“陛下說如何,臣便如何。”
蕭青冥終于露出一點滿意的微笑,這些天來喻行舟總是態度強硬,但凡有一點縫隙都試圖與他扳手腕。
從暗中推動逼宮、處置叛黨、禁軍統領人選,到與燕然的戰事,總是想方設法讓自己聽從他的安排。
雖然最后的結果都如了蕭青冥的意,可他的老師也從未像今日這般示弱和低頭。
他忽然很想知道,現在的喻行舟野心幾何離游戲記錄中的80野心,還差多少
“看在老師忠君體國,且沒有惹出大亂的份上,此事下不為例。”
蕭青冥頓了頓,慢悠悠地說出最終目的“不過,為了老師在朝中聲望著想,還是不要再繼續插手軍務才是。”
黎昌和葉叢還有張束止等武將,同時眉頭一跳,皇帝果然還是十分忌憚文武勾連,防備著攝政的。
尤其是葉叢和張束止,更是忐忑不安,這幾年他們一直暗中聽命于喻行舟,也不知道皇帝心里會不會有猜忌。
從前皇帝不管事,政務軍務都恨不得由旁人幫他打理了,現在突然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極端,大事小事都要抓在自己手里才好。
喻行舟沉默許久沒有說話,半晌,卻說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話
“軍權為陛下所有,本也是應當,如果這是陛下的處罰,臣自甘遵從,只不過,陛下素來賞罰分明,既然罰了臣,那么臣調兵護駕的功勞”
蕭青冥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就聽喻行舟慢吞吞地道“陛下打算如何獎勵臣呢”
蕭青冥“”
嘖,果然不愧是你,半點虧不肯吃,比小時候還黑。
明明有錯的是他,居然還敢厚著臉皮理直氣壯找自己要獎勵。
他就說怎么突然肯服軟了,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呢
蕭青冥臉上不動聲色,心里轉眼盤算了無數種整治對方的辦法。
喻行舟那副永遠勝券在握、淡然自若的樣子,好像這世上沒有什么事能真正放在心上,蕭青冥就牙根癢癢,忍不住想看看那張俊美的臉孔,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那時的仇,他可都記著呢
蕭青冥冷笑一下,正要開口,書盛正好從外間進來,快步走到他身側,低聲道
“陛下,禁軍有變”
蕭青冥一怔,眉骨壓低“怎么回事說清楚。”
書盛道“您之前要求清點禁軍名冊,重新整編,排查老弱病殘的事,這幾日由秋副統領在主持,秋副統領捉了好幾個老資歷的將領,要將他們下獄問罪。鬧起來了。”
黎昌面色微變,禁軍將領那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但情況實在復雜,牽連甚廣,即便是他也感到棘手,難以處置。
“陛下,那幾個老資格的將領都是勛貴之后,背后都有靠山,秋副統領年紀輕輕驟登高位,行事只怕過于激烈”
“哦”蕭青冥挑眉,瞇了瞇眼,冷笑一聲,“他們有靠山,難道秋朗沒有嗎”
“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難道不知,秋朗背后的靠山是朕”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唯喻行舟幽幽的視線落在蕭青冥臉上,薄唇抿緊,又緩聲道“不知這位秋副統領,是陛下從哪里得的良才美玉,竟如此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