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下方傳來的求饒哀嚎,城頭上的士兵們都不禁露出哀戚不忍之色,其中可能會有他們的親人,鄉鄰,甚至家人。
然而軍令如山,無情的箭雨依然無窮盡般落下,很快,第一批奴隸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燕然黑鷹騎毫發無損,戰場上橫七八豎的全是啟國百姓的尸首。
阿木爾“殿下,這樣下去不行呀,鬼知道這城里有多少弓箭,我們的奴隸就這樣白白耗掉,就算填了護城河,我們的騎兵也不可能去攻城啊”
“急什么。”燕然太子揮舞著馬鞭,冷笑一聲“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蘇里青格爾提槍,一點槍尖指向城墻“來人,把見面禮送過去。”
很快,他身后的黑鷹騎出來一個彪形大漢,騎著馬,緩緩游曳在兩軍對峙的邊緣。
他手里拽著一根粗繩,另一端勒住了幾個女人的脖子,女奴隸體力不支,跌跌撞撞跑了幾步,就開始被拖行。
“看清楚這幾個女子是誰了嗎”大漢如同展覽般,帶著女奴來回走了一圈,沖著城頭大喊。
壯漢的嗓門奇大無比,在空曠的城門口,聲音傳得尤其遠。
“就是京郊附近村子里的,聽說她們幾個的丈夫都在禁軍當兵,其中一個還是個伍長呢叫什么李大郎,還是王壯的”
城墻上的箭雨漸漸停下,禁軍中傳出一陣吵嚷,一個士兵突然脫離隊列,撲到墻垛處,激動怒吼“狗日的燕奴阿琪”
“喂,城頭上的,是個男人就出來跟老子干一架,打贏了,就把老婆還給你們”
壯漢哈哈大笑,對著幾個女子狠抽了一鞭子,換來幾聲驚恐的尖叫,和城頭上暴怒的叫罵聲。
他一邊拖行女奴,嘴里污言穢語叫個不停“你們啟國男人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就會龜縮在城墻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被我們享用連個屁都不敢放哈哈”
那士兵很快被周圍同袍們按住拖了下去,騷動和憤怒的情緒卻漸漸蔓延開來,惶恐和怒火被夕陽的余暉染的滾燙,灼燒著每個士兵的臉孔和心臟。
城墻之上,赤紅鑲黃邊的軍旗招展翻飛,身材高大的黎昌將軍走上城樓,當他出現在軍旗下方時,城墻上立刻發出一陣短暫的歡呼。
“大將軍讓我們出去跟狗日的燕奴拼了”憤怒幾乎沖昏了士兵們的頭腦,紛紛開始請戰。
黎昌只是沉著臉,緩慢搖頭“不行。”
“可他們現在才一萬人城里的禁軍足足有十萬”
就連偏將都有些意動“若是能一舉拿下燕然太子,京城之困就能迎刃而解,再等下去,待燕然二十萬大軍集結,就幾乎沒有勝算了”
黎昌身側,張束止身著灰色校尉戎裝,右手扶劍,神色肅穆“絕對不可開城門”
“我們幽州兵跟燕奴打過不少仗,野戰敗多勝少,京城禁軍常年不上前線,軍備松弛,野戰絕對不是黑鷹騎的對手”
“更何況,紙面上這十萬禁軍,實際到底有多少堪用青壯,恐怕是”
偏將臉色極難看,不服氣地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幽州的飛云將軍張束止,哦不,你們在幽云府被燕奴打得屁滾尿流,幽州都打沒了,沒了幽州軍,哪兒還有什么飛云將軍”
“現在該叫你張校尉才是。論對燕奴的懼怕,我們京城禁軍確實不如你們”
“”張束止臉色一沉,幾乎就要發作,但他個性堅忍,終究只是握緊了手里長劍,別開臉,一言不發地忍耐下來。
“夠了”黎昌沉聲大喝,“大敵當前,內訌者軍法論處”
偏將一撇嘴,悻悻低頭不再強辯。
爭執這幾句的功夫,城下又開始了新一輪挑釁。
“蕭家皇帝老兒早就帶著妃子和太后跑了你們這些泥腿子還蒙在鼓里,白白替他送死呢”
“我們太子發了國書,蕭家皇帝已經答應,贈予黃金百萬兩,絹帛千萬匹,還有京城年輕女眷一萬,充作軍奴”
“本來我們太子只索要幾個貴族女子罷了,可是你們皇帝不同意,說武夫和平民家的妻女,本就是天生該伺候貴人的奴仆,要多少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