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將軍的事本官已知曉,你們和黎大將軍都太愚忠耿直了,現在國家內憂外患,皇帝又”
他頓了頓,避開這個話題“只有活下去,留著有用之身,將權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扳倒朝中那些昏庸奸臣,復我幽州大好河山。”
張束止似懂非懂,覺得這個邏輯既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對。
可他也不會反駁,只好點點頭。
臨下馬車,張束止心里忍不住想,權傾朝野的攝政大人,真的不是朝中最大的奸臣嗎
御書房。
自喻行舟離開,御書房又變得冷清下來。
蕭青冥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閉目養神的秋朗,沒來由覺得有些寂寥。
一個身著素白簡服的青年男子抱著一沓脈案,邁著興沖沖的腳步,從帷帳后躍出來。
“主人,過去五年的脈案白術已經都看過了,并無異常。”
他的聲音充滿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活力,雙眼彎成兩弧月牙,琥珀色眼眸甚是明亮。
蕭青冥摸出一張已使用的銀色卡牌上萬藥谷杰出弟子白術,行醫四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sr卡面比ssr更簡單粗暴。
白術將脈案擱在書桌一角,熟練地為蕭青冥請平安脈,片刻,微笑道“您的脈象平穩,龍體康健。”
蕭青冥頷首,注視對方的眼睛“成為太醫的感覺如何”
白術忍不住搔了搔頭,頭頂一根呆毛翹起來,搖來擺去。
他憋了半天,雙頰微微泛紅“太醫院很大,人多,醫書多,名貴的藥材更多,我活了二十多年,又死了十五年,能進一次太醫院也不枉此生了”
這話聽著怪,蕭青冥支著頷,提起幾分好奇“被我召喚出來之前,你們有意識嗎”
比起秋朗的孤高冷漠,白術單純得像個乖寶寶。
他倒豆子一樣叭叭地開了口
“意識渾渾噩噩被拘在一片暗無天日的濃霧池中,怎么都沒法離開,可難受了,但是,好像只有極少數臨死前執念深厚的人,才能保留一絲意識,大部分會直接消散。”
“上輩子,我的家鄉爆發瘟疫,死了好多人,我還沒來得及找到醫治之法,自己卻先病死了”白術有些慚愧,面上流露出感激之色“幸好蒙受主人召喚,我才能活過來。”
“還當上了太醫,好像做夢一樣。”他雙眼亮晶晶的,誠懇下拜行了個大禮,“主人于白術,恩同再造,有任何吩咐,我都將竭盡所能。”
他一口一個主人,聽得秋朗直皺眉“你明明是萬藥谷弟子,何必自甘為人奴仆他只能下三次令罷了。”
蕭青冥威脅似的揚了揚他的金卡,似笑非笑“似你等英靈,系統給予強制命令的機會只有三次,但我若選擇損毀卡牌,你們也會跟著灰飛煙滅的。”
“重生的機會唾手可得,活著不好嗎”
對于秋朗,蕭青冥昨日遭遇刺客時,已經用掉了一次命令。
幸好白術乖巧聽話,無需強制,讓干嘛干嘛。
秋朗瞥他一眼“死有何懼我寧可灰飛煙滅,也不受任何人脅迫。”
白術奇怪地看著他“就算你不感激主人令你重獲新生,為何如此態度”
秋朗冷笑一聲“朝廷腐敗,百姓困苦,將忠臣良將下獄、為了過壽的花石綱險些累死臣子的昏君,照樣自身難保。”
“三十年前,在上一代皇帝時,這個國家就已經無可救藥,即便他手里掌握了些古怪能力,也不過茍延殘喘,遲早是要滅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