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身為親兄弟長相相似,他幾乎連蕭青宇長什么模樣都快遺忘。
蕭青冥慢慢回憶著年幼時,兩兄弟一起玩耍的愉快童年,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溫度“皇弟,你起來吧。”
蕭青宇不疑有他,像往常那樣親昵地挽住皇兄的手臂,微笑道“看來皇兄無恙,臣弟就放心了,皇兄吩咐的大事,臣弟都已辦妥。”
蕭青冥卻是心中一凜,昏君能吩咐他做的“大事”,豈能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懷王回過頭一擺手,他帶來的一干如狼似虎的宮廷侍衛,立刻將文武大臣們團團包圍起來。
懷王面對這幫敢犯上逼宮的“亂黨”,絲毫沒有好臉色“你們這些亂臣賊子,膽子不小,竟敢犯上作亂欺辱脅迫我皇兄”
“皇兄的密旨,此刻早已到了詔獄,一旦有亂黨敢生事,傳旨太監就會當即宣讀,即刻誅殺亂黨頭領黎昌和喻行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蕭青冥剛剛不顧危險,只身安撫好眾文臣武將激憤的情緒,一瞬間又炸開了鍋。
“大將軍和攝政已經被殺了”
“原來狗皇帝剛剛都是在演戲,拖延時間,好等懷王帶人來護駕”
“糊涂啊明明早知道狗皇帝是個反復無常的小人,竟然還上了當”
才接下天子劍的凌濤又驚又怒,若非張束止還有一絲理智,死死拽住他,只怕當場就要暴起,用御賜天子劍弒君
顯然,這次爆發的危機,比適才眾人嚷嚷著清君側時更為嚴重。
抱團的武將和他們身后的親衛們,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任何一點刺激,都會頃刻引發不可估量的后果。
“懷王”蕭青冥面沉如水,“朕方才已經下令,釋放黎昌和喻行舟,也不會離宮南遷。”
對于昏君的一切“吩咐”,他直接矢口否認
“朕沒讓你傳什么密旨,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懷王一愣,詫異地睜大眼睛“皇兄,為何”
怎么突然變得跟平時不一樣了
他轉念一想,恍然大悟,他的皇兄必定是這些亂臣賊子脅迫,受到了驚嚇,清和宮的侍衛又莫名消失了大半,失去保護,皇兄這才不得不虛與委蛇。
“皇兄莫要擔心,臣弟已經得了太后懿旨,宮廷侍衛已經盡數調來,臣弟保證此處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們傷害不了你。”
懷王一邊安撫“擔驚受怕”的皇帝,一邊撂下狠話
“今日倘使有人敢傷害我皇兄一根頭發,無論是誰,本王必將他碎尸萬段”
見弟弟仰著頭,一副小狗崽求主人表揚的神情,蕭青冥頓時無語至極。
“陛下”被包圍的人群中,右丞相梅如海高聲叫道,“請陛下明鑒,我等絕無犯上作亂之意啊都是這些武夫逼迫陛下他們必是受了黎昌和喻行舟的指使”
“陛下早已洞悉亂黨陰謀,讓懷王暗中護駕,實在是深謀遠慮,可是臣等都是站在陛下那邊的,微臣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南遷事宜,陛下說走就走,說留就留,微臣誓死追隨陛下”
丞相忙不迭撇清干系表忠心的話,無疑又給瀕臨失控的局面添了一把柴。
厲秋雨肺都要氣炸了“梅丞相,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
武將們更是喧嘩不止,甚至有一些膽小的文官也開始相互指責。
宗室們覺得自己最無辜,明明他們也是站在皇帝和太后那邊,主張南遷的,憑什么跟這些亂臣賊子當成一黨
唯獨瑾親王蕭瑾十分淡定,不光因他身份貴重,最重要的是,他篤定自己在皇帝心中分量特殊。
眾人吵嚷之際,突然響起一聲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