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昏君大怒之下將攝政喻行舟一并下獄待斬,未必會同時激怒這些武將和文官。
蕭青冥記得游戲歷史記錄中,昏君不敵文官集團集體反彈,無奈之下把攝政喻行舟釋放,唯獨賜死了大將軍黎昌,將之人頭獻給燕然太子,而后又處死了一干逼宮武將。
逼宮事件后,文官集團中的主和派完全占了上風,皇帝大權徹底旁落,成了一個被圈養的傀儡,然而真正到燕然大軍壓境時,只知道一味后退,茍延殘喘五年,最終積重難返。
蕭青冥不動聲色地默默觀察著眾臣神色,一個只會溜須拍馬的丞相,一群內斗的世家貴族文臣,幾個只會狐假虎威爭權奪利的太監,更有對皇帝和朝廷滿懷怨憤的武將。
這樣的國家不亡,誰亡
“陛下”一旁的灰衣將領膝行上前,沉聲道,“凌濤將軍激憤之下一時失言,并非對陛下不敬,請陛下看在其征戰半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從輕發落更何況,方才他已經被處以廷仗,已經受過教訓”
凌濤義憤填膺,不顧大腿還滲著血,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張束止你跪什么跪你忘記你曾在幽州與京州邊界七天七夜死守潼關,這才沒有令燕然大軍直抵京城。”
“可你得到了什么一身的傷病和朝廷的責難與貶斥你本立下大功,卻從堂堂飛云將軍貶為一階校尉”
他越說越氣憤,就連身后的其他武將親衛跟著氣憤起來。
“死就死,我不怕但是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救出黎大將軍”
眼看著局面又開始不受控制,厲秋雨和關冰幾乎絕望,不敢去看皇帝的臉色,莫非今日當真只有兵諫一條路可走了
小太監書盛見事態有變,立刻機敏地指揮一眾侍衛擋在皇帝身前,就要拿下凌濤這個犯上作亂的刺頭賊子。
雙方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青冥終于動了,他伸手拍開前方緊張的侍衛,提著天子劍,只身走向凌濤和張束止兩個失控邊緣的武將。
內侍們和一眾文官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這是要做什么莫非想像殺死童順那樣,把兩個敢犯上的武將親手斬殺嗎
書盛緊緊跟在皇帝身側,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陛下,危險”
那可是常年征戰沙場的軍人,不是童順那樣養尊處優的太監。
緊張的何止是他,凌濤和張束止也緊張到了極點,他二人雙手緊緊握拳,張束止認命般閉上了眼。
凌濤不斷做著深呼吸,腦海中在飛身上前挾持皇帝和等死中間反復橫跳,最后還是慘笑一聲,放棄了掙扎。
天子劍通體銀白,為精鋼所鑄,薄如蟬翼的劍刃流動著水波般的紋路,劍格雕有雙龍飛天,工匠靡費無數,歷經千錘萬鍛,才鑄就一柄工藝極其精湛的絕世寶劍。
這柄寒氣逼人又華貴無比的天子劍,被蕭青冥橫握在手中,緩緩遞至兩個武將面前。
凌濤和張束止饒是做好了必死的心理準備,此刻也倍覺羞辱。
這是做什么,讓他們自殺
蕭青冥眼神深沉如淵,淡淡道“拿著朕的信物,去詔獄釋放黎昌和喻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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