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你們去過了青螺山確定所有七玄門的人都死了嗎”
“倒是有幾個外出的弟子活下來”
“他們說七玄門門主早就收到了戰帖,是約他一對一決斗的,他卻暗自擺了鬼門陣,這才害得整個七玄門的修士都”
“師弟此話不可亂說”
另一個人怒斥道“分明是祭星教殘忍無道,為一點子微末小事,就做出此等罪惡行徑”
“但他若是獨自赴約,而不是讓他的弟子們以身獻陣”
“你又怎能確定那不是魔修的陰謀將他以單挑名義誆騙出去,然后一群人圍而殺之”
“太陰星是化神境高手,想殺一個金丹境還用什么陰謀腦子進水了”
“那可是魔修”
他們眼見著要爭執起來,那青年修士輕咳一聲,兩人頓時噤若寒蟬。
他向蘇陸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我們還要繼續尋找魔修下落,既如此,道友保重。”
蘇陸揮揮手,“愿諸位早些拿住兇手。”
他們又化作數道流光消失在遠方。
蘇陸轉頭望著青螺山的方向,心情十分混亂,猶豫再三,還是想著去看一眼。
七玄門沒了,但是附近的城里應該有書局,既然作者就住在旁邊,說不定就有賣的呢。
否則她連著數日趕路,累得要死要活,信送不成,書拿不到,豈不是完全白跑了一趟。
蘇陸又飛了小半個時辰,終于抵達了青螺山,低頭就望見了極為駭人的景象。
火海籠罩了方圓數十里,黃昏的天幕霞光燃燒,本是橘與紅的斑駁暈染,這下徹底被映成了赤色。
在火海的中央,又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巨坑,在坑邊緣延伸出道道深溝,呈輻射狀向外擴散。
她稍微降低高度,就看到坑中掩埋著建筑的殘骸,那是些磚瓦墻體的碎末,與看不清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空中泛著嗆人的濃煙,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直面這恐怖的景象,一瞬間門甚至無法想象這是人力所為。
廢墟里一片寂靜,火光嘶吼搖曳著,在地面和斷墻上留下一道道鬼魅似的陰影,空氣里熱意蒸騰。
恍惚間門,蘇陸看見前方有一道人影。
那人佇立在一片傾塌的門樓牌坊前,身姿挺拔,卻微微低著頭,一只手蓋在眼睛上,仿佛在擦拭眼淚。
然后他慢慢回過頭來,看向了她。
那是個年輕男人,個子高挑,穿了一件大袖飄飄的雪紗青衣,依然掩不住肩寬腿長的身架。
男人黑發雪膚,臉容生得昳麗至極,五官精致如雕琢,沐浴在黃昏日光里,宛如一尊鎏金的塑像。
他的眉目似畫,長睫卷翹,虹膜是冷淡的冰藍,眸光亮得驚人,仿佛瀲滟了粼粼秋波。
好像是哭過了。
蘇陸“這位道友,節哀順變”
青衣男人似乎愣了一下,接著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蘇陸的心情也不太平靜。
她琢磨對方應該是外出活下來的七玄門弟子,如今已經成了門派遺孤,又回來對著廢墟默默垂淚。
蘇陸想問問書的事,也不好趁著人家悲慟時開口,只能先安慰一句“往好處想,至少你活下來了。”
青衣男人抬起頭看著她,然后微微彎起嘴角,“也是。”
后面倒塌的門廳立柱邊上,倏地又繞出來一道人影,大步走過來,“神”
青衣男人回過頭。
走來的人頓了一下,“什么時辰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