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笳低頭看看清瘦平坦的自己,多少有幾分郁悶,“你該不會偷偷用了什么秘方吧”聽聞有些大戶人家,手里頭捏著不少養身方子,傳女不傳男。
湯幼寧搖頭,瞅著她道“凌姨娘說話太難懂了。”
"你這"凌笳不敢叫她小傻子了,記仇得很呢,依然反應不機靈,王爺就喜歡這樣的么不過看她這般天真無憂,倒是怪可愛的,與她講話也沒有任何負擔。
凌笳在其它人面前,話語可沒有這么密,開口留三分,哪有面對湯幼寧輕松自在。也不怪她傻人有傻福,長得討喜,福氣自來。
凌笳坐下喝了兩杯茶,說說后院的人和事,沒有待太久,便提出告辭。臨走時提醒湯幼寧,其它姨娘若是過來,別什么都往外說。尤其是一些私密話。
湯幼寧聽了不由嘀咕“到底哪來的那么多私密話”
凌笳頓住了步伐,又折返回來,輕哼一聲道“比如說你喝藥了沒,王爺是怎么弄你的”
她沒生病為何要喝藥,這又算哪門子私密話湯幼寧覺得跟凌姨娘說不到一處,還是送客的好。凌笳瞅著她這茫然的神色,驚訝道“你果真沒喝藥”王爺不讓她喝避子湯,是準備允許她生下子嗣么
果真是命好啊庶長子,攝政王府的頭一份有這個倚仗,這輩子無憂了
凌笳羨慕到難受,如同自虐一般同她探聽∶“王爺一晚上弄你幾回你是不是快要懷孕了”什么懷孕湯幼寧一手撐著小臉蛋,“凌姨娘,你還不走么。”
“跟王爺睡了,懷孕是遲早的事,你也該想想了。”凌笳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她這句話,把湯幼寧給嚇到了“睡了就會懷孕么”她在驛站跟薄時衍睡了兩晚上
“我不想再聽了。”凌笳一手扶額,決定回去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好嫉妒嗚嗚她走了,留下湯幼寧抱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陷入沉思。孩子,要怎么養來著
薄時衍回京之后很忙,朝廷堆積的一些事情要處理,南邊瘟疫等待善后,還有暗地里的流言毫無疑問是卓氏一黨,小皇帝跟他們離心,許多事情難以占據優勢。
想要破局,光是吹枕頭風還不夠,當然是離間計最好用。
一旦陛下對攝政王起了防備之心,在朝中,他所能倚仗的,還有誰呢
話雖如此,薄時衍還是留了個心眼,命人繼續暗中徹查,以防有第三方,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黃麻村的疫情沒有拖多久,處理極為順利,江立棠第一時間嚴防死守,恰好遇著了鼎鼎有名的神醫。
在朝廷支援的醫藥抵達后,有神醫坐鎮,不僅疫病得治,甚至還意外發現了一種免疫的植株。
江立棠上了折子,說神醫對此反復試驗,確保無誤,可大面積種植,杜絕此種瘟疫再次流行。他推薦的植株覆蓋面積,就在受災區域,讓百姓們以此為生,比起單一的農耕,多了一項營收。
這般結果,無疑是多方稱贊,百姓少受苦,朝廷少受累,好事一樁戶部尚書一聽,后續不用逼他拿銀子了,簡直老淚縱橫。章宸帝少年老成,連連嘆息,自己的帝王生涯又僥幸度過一劫。
正好省下的這筆銀子,交由禮部與鴻鵠寺共同主持接待古梁國使團。莫約一個月后,他們就會抵達京城,拜訪大堰。
薄時衍一忙起來,回府后竟然再沒見過湯幼寧。日子似乎恢復到他以前,不知道她存在的時候
卻也有所不同,比如說,他一個月沒犯頭疾,再犯之際,竟然覺得它令人難以忍受。
幾乎習慣了伴隨多年的頭疾,眼下不過短短一個月沒疼,它再次來臨,瞬間讓薄時衍的心情受到了影響。
可見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一手輕捏眉心,命苒松去把湯幼寧叫過來抄書。
苒松樂顛顛領命而去,前些日子湯姨娘似乎在跟主子憶氣,都不主動過來了呢。如今主子發話招她,自然再好不過
只是苒松去了,又一個人跑回來了。“恭喜王爺湯姨娘她懷孕了”
薄時衍掀起眼簾,黑眸深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