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聞九霄,回到自個院子就先去了庫房,看守庫房的奴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緊張地把房門打開,跟在身后小心地解釋著,“里頭的東西奴才隔斷時間就擦拭一回,保證不會落了灰塵,怕潮的奴才也都搬出來晾曬了”
聞九霄擺擺手,示意他下去。他一個人看著滿滿當當的庫房,心里很得意。他是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可那個女人和小崽子喜歡呀,身為人夫人父,他只能辛苦點滿足妻兒的喜好了。
想到那女人看到這些東西時,眼睛是多閃亮,笑容是多燦爛,聞九霄就覺得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然而,他的這種好心情只維持了一晚。
第二天聞九霄出門,半道上就遇到了安樂公主的車架。
聞九霄避到路邊,偏安樂公主還過來跟他打招呼,“小聞大人回京了沒在府里歇著也太勤勉了吧。”
五年過去了,安樂公主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她依舊在道觀住著,幫助了不少落魄的學子書生,出錢出物,還幫他們刊刻出版文集,道觀給他們開詩會,交流學識。在文人中的名聲居然頗好。
就連上屆的探花郎都為她抱不平,隱隱把矛頭指向安樂公主原駙馬,指責他不夠大氣,小雞肚腸,斤斤計較,并把安樂公主住在道觀不得回宮的錯歸在他身上。說什么安樂公主是天之驕女,就算一時犯錯,五年的懲罰也夠了
這番言辭竟然贏得不少人的認同,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公主犯了錯,那不是年紀小嗎何況五年的道觀清修,也足以彌補公主當初犯的錯了。
聞九霄嗤之以鼻,清修說這話的人是眼瞎吧沒看見道觀修得比公主府都不差嗎吃喝穿用都是從宮里直接送過去的,怎么就苦了
成天跟一群人在道觀高談闊論,吟詩飲酒,這是哪門子的清修三清道祖怕是都被氣得連夜搬家了。
此刻,安樂身穿道袍,頭臉素凈,嘴角噙著澹然微笑,還真有幾分出家人的圣潔。
聞九霄垂下的眸子里卻飛快閃過厭惡,“公主過譽了,臣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大膽,怎么與公主說話的”安樂公主身邊的奴才見不得聞九霄這般蔑視的態度。
聞九霄充耳不聞,反問道“公主不是出家已久,不貪戀紅塵,不問俗事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問她你不在山上修行,下山亂跑什么難道你所謂的清修都是騙人的
就算是安樂公主,心里也忍不住動氣了,不過面上絲毫不顯,“小聞大人誤會了,今兒是母妃相召,本公主雖是出家之人,卻也是為人子女,今兒進宮乃是略盡孝道,慰藉母妃的思女之心。”
她的話聞九霄一個字都不信,出家之人有哪個出家之人自稱本公主的
聞九霄飛快道“那臣就更不能耽誤公主盡孝了,宮里貴妃娘娘還等著,公主莫要遲了。”
明明態度恭敬,安樂公主卻一肚子的火,“起轎進宮。”
聞九霄望著安樂公主遠去的車架,目光沉沉,眼底是化不開的冰寒。
聞九霄與安樂公主的這一場對峙,自然傳到不少人耳朵里,有人憤憤不平指責聞九霄膽大妄為,不把天家公主放在眼里。有人反駁不至于,人小聞大人不早早就避到路旁,哪有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也有人對聞九霄豎起大拇指,頭鐵,還得是小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