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酸甜滋味,從老板手里接過紙包,剛巧和同時伸手的謝墨赟手指相互觸碰。
時若先“咻”的一下收回手,謝墨赟穩穩拿過紙包,和老板道了謝。
老板調笑道“新婚啊”
謝墨赟笑著應“不是,但他比較害羞。”
“那可要好好照顧人家姑娘啊,愛吃我家梅子的都是單純姑娘。”
謝墨赟摟緊時若先的肩,“那是自然。”
“姑娘,你夫君對你可真好,剛才就想到會被賣空,提前讓我留了一份,又擔心你吃多了牙疼,也想著你吃不到了傷心,能把事情想這么細,一定是把你放心里了。”
時若先偷看了一眼謝墨赟,和謝墨赟的目光撞個正著。
謝墨赟眼里倒影著時若先默默臉紅的面容,把紙包放到時若先懷里。
“是不是沒遲。”
時若先訥訥地“嗯”了一聲,下意識扭過頭。
想到自己剛剛想天塌了一樣的表現,時若先羞愧難當,臉上熱得可以煎雞蛋。
老板收了攤子,謝墨赟同他道別,拉著時若先繼續到夜市上去。
時若先手里還有糖墩兒,但懷里牢牢抱著紙包,不讓旁人染指。
但這樣一來,時若先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讓謝墨赟牽住。
也有,但是大街上那樣就不太雅觀。
這樣的情況謝墨赟求之不得,極其自然地攬住時若先。
時若先一驚,手里糖墩兒的木簽險些劃到謝墨赟的臉。
謝墨赟低聲和時若先解釋道“人多,你別走丟了。”
時若先點點頭。
這個理由可以接受。
上次丟了就遇到漆玉行那個活閻王,這次萬一再丟了,指不定又遇到什么人。
時若先回過神來,發現謝墨赟伸手折斷了糖墩兒的簽上的那截尖。
“你折我簽干嘛”
“不要扎到你嘴。”
“小問題,我馬上吃完。”
時若先張大嘴,把糖葫蘆橫過來,把糖葫蘆一次全擼進嘴里。
整個嘴巴連帶著左右兩邊的腮幫都鼓起來,像個屯糧的小倉鼠,笑瞇瞇地炫耀自己的庫存。
謝墨赟捏了捏時若先的臉,但時若先含著山楂,嘴都動不了,罵也罵不得,只能眼神攻擊謝墨赟。
謝墨赟沒忍住再次下了黑手,眼睛更圓更可愛了。
路人熙熙攘攘,中間夾著時若先和謝墨赟兩人膩歪地格外顯眼。
一個眼睛黑烏烏的小男孩抱著一大捆桃木枝跑到謝墨赟面前,“大哥哥,給姐姐買個桃木枝吧。”
時若先心想,怎么什么年代都有這種場景這和情人節送花有什么區別嗎
而謝墨赟不經思考就挑了一根。
時若先瞪大眼,“李介是揍甚摸這不似很貴嗎”
一大串話,只有很貴是清晰的。
他捂緊荷包,但謝墨赟笑笑,“我送你的,沒關系。”
小男孩說“姐姐您就收下吧哪里有女孩滿月節收不到桃枝呢”
時若先扭頭一看,果然很多女孩手里都拿了一根,清秀標志些的,手里甚至有三四根。
不遠處一個年輕男子青澀地向對面女孩表白,“我心悅你許久了,請你收下我的桃木。”
時若先恍若大悟。
文武貝這小子,又泡醋里了。
謝墨赟悄悄取來荷包付錢,拉著時若先繼續向前。
“收了我的桃木,就不能拿別人的了。”
時若先努力吃完最后一個山楂,謝墨赟等待他開口說話,目光閃爍。
時若先對著他擺擺手。
謝墨赟皺眉“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