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解釋道“這些人都是
要偷渡過去的,或者準備偷渡回去的有的人等著人過來接他們的,有的人是逃出來的,兩邊都回不去了,等著有人要他們,或者給他們工作”
奎哥指著一邊很多小帳篷,甚至沒有帳篷,地上就一塊塑料布的地方說道“那邊就是流浪者,他們都是被趕回來,或者偷著跑出來的,很多人都少了器官的,差不多就是等死了被騙光了錢,回去也回不去了,沒人接他們,過去也過不去了,因為他們也沒用了”
然后指著中間一些比較正規的大帳篷說道“那些是交了錢,等待那邊過來人接他們的,很多人都做著發財夢呢,在國內借錢,或者賭上了所有的身家,以為過去了,就可以去賭場工作,被騙過來的經過身體檢查,沒問題的,最近幾天就會有人過來接他們了”
最后指著我們所在的地方說道“咱們這邊是有錢人,和負責走私,偷渡的人地方,他們或者是販毒集團的人,或者是偷渡的蛇頭,要不就是詐騙集團的接頭人和聯絡人”
我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那邊是已經被宰過的羔羊,那邊是待宰的羔羊,咱們這邊都是屠夫了”
奎哥笑了笑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又問道“這邊的營地是當地政府允許的啊”
奎哥嗯了一聲道“算是吧他們不管離這里三公里就是關卡了,到了那里才是他們的地盤,得有中間人帶著過去,不然,就算有錢,也可能分分鐘直接被他們趕走,趕走還算是好的,聽說很多人無緣無故地被搶了錢,搶了東西直接給射殺了,人都不見了”
我驚訝地問道“他們那些人是官方的人”
奎哥搖著頭道“算不上吧,也就算是默認的,他們那邊的情況和咱們不一樣,政府和非政府武裝年年打仗,今天你上臺了,明天他又上臺了,還有類似軍閥自己割據一方,這地方叫做戈邁,四不管,以前比現在亂多了。因為是非法的入境口,都知道這地方有錢賺,打得不可開交,幾方勢力都想拿下這個地方,作為直接走私通道,還找了很多雇傭兵過來,最后誰都沒占到便宜,都傷亡慘重,最后一個將軍的兒子叫昆巴的人,拿下了這個地方。就在前面那里設了一道關卡,定了規矩,軍方勢力,沒人敢惹”
我不解地問道“販毒集團不是很囂張的嗎怎么沒和他對著干呢或者用錢直接收買了他,不是就暢通無阻了,想怎么來就怎么來,還在這兒受氣”
小黑譏笑道“昆巴怎么說也是代表國家的,軍方勢力,你販毒集團也好,詐騙集團也好,要在人家的地方做生意,就得聽人家的強龍真的壓不過地頭蛇啊昆巴這人算是比較講道理的,錢給夠了,守規矩就不會為難你所以,這邊過境的人才會這么多”
這時突然一聲槍響,嚇了我一跳,在我們帳篷不遠的地方,一個人一手拿著槍,一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瘋狂地嚎叫著“說好,給了錢,就放我走,你們說話不算數,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都陪葬”
一群人同樣拿著槍對著他,一個光頭一手摸著自己的光頭,一手指著那人淡定地說道“陪你媽的葬你開槍試試,我們有人死了,你們全家都得陪葬你給什么錢了給的是把你贖出來的錢,還有路費呢我們白把你贖出來啊你這一路的吃喝,不要錢啊我們這么多人,陪你一個人不要錢的啊再說了,就算我現在放你走,你能走去哪兒啊回國啊你知道怎么走嗎你回的去的話,身份證都沒有,你怎么回去怎么過關”
說著,又緩和一下語氣勸道“兄弟都是中國人,我也是在幫你啊你想想,要不是我帶你回來,你不得被他們打死啊你過去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哪有什么發財大計啊,有幾個過去
了,能發財的啊你就是不聽,好了,我們辛辛苦苦把你給弄過去,你沒賺到錢,要回來了,我是不是又把你給救回來了,你的命都是我幫你撿回來的,到頭來,你還怪我,哪有這個道理嘛”
那人顫顫巍巍地哭訴道“我那都是花了錢的我過去的時候,就給了你們20萬,到了地方,本來說好是干一天給1萬的,結果他們說要先有業績,我就騙了家里的親戚朋友30萬啊,結果才開始給我提成,給了我不到3萬塊錢,等我騙不到錢了,就打我,還不讓我走我這才找到你們,我又想辦法和家里要了10萬塊錢,你才把我救出來的,現在還要我拿錢出來,我上哪里要錢啊我這前前后后,連偷再騙的,一共60萬不見了啊現在家里也不肯信我了,我能怎么辦啊要不你們行行好,就再幫我一次吧”
光頭溫柔地說道“你先把槍放下,我看你好像是受傷了我不是不幫你啊,可你也看見了,我這么多兄弟都要吃飯的,我們不能冒險白走一趟啊這是規矩,比你苦難的人多得是啊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不能怪別人啊沒人逼你吧現在就只能這樣了,你再和家里要錢,這次我不多要你的,給你打個折就收你5萬塊錢,我就安全把你送回家”
那人聲嘶力竭地吼道“我哪里有錢啊,我家里上哪兒去弄錢啊我打了電話的,他們都不信我了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我死之前,也要拿你們墊背”
說完,再次舉起槍,光頭的人也不害怕他開槍,一邊勸著,一邊向他逼近,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退到了我們這邊,他的背正好對著小黑,小黑也背對著他坐在,看都沒看他,直到越走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