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升很決絕地說道“不是我說了,你一定要確定好了,我在投錢”
我無奈地說道“那我得和杜總說一聲了,不然對她很不公平”
杜詩陽的爸在私人醫院里,我找到她時,老杜總還在病房里沒醒過來。
我關切地問道“情況怎么了”
杜詩陽有氣無力地說道“搶救了兩次,總算緩過來了,不過醫生說,就算恢復了,也是偏癱”
我有些悲傷地問道“他身體不是一向很好的嗎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杜詩陽解釋道“畢竟年紀在那兒呢,又抽煙又喝酒的,年輕人都受不了,何況是他這個年紀呢勸了多少次就是不聽”
我安慰道“這不是搶救過來了嗎說不定后期恢復恢復,會好起來的”
杜詩陽搖著頭道“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早做好心里準備了只是他沒看到我成家,心有不甘他始終不放心,把綠水園交給我啊他向來是重男輕女,我沒能給他找一個放心的接班人啊”
我勸解道“他怎么那么死心眼兒呢這都多少年了,你把綠水園打理的還不夠好嗎還需要怎么證明啊”
杜詩陽淡淡地說道“他需要一個男人掌控他的公司,你其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咱們沒能成為一家人”
她說的是如此的平淡,似乎就像問“你吃了嗎”一樣的平淡。
我自嘲道“我何德何能啊他什么時候醒,帶我去見見,或者我能開導,開導他呢”
杜詩陽嗯了一聲道“醫生說,麻藥過了,他就能醒了,你不說,我也要叫他,他手術前,就叮囑我,讓我帶你去見他的”
我急忙說道“那還是算了聽這語氣,像是要臨終托孤啊”說完,我看了看杜詩陽的臉色,馬上改口道“不能讓他放下這口氣,得逼他好起來要是什么事都放心了,他就沒了斗志,萬一”
我沒說下去,但杜詩陽知道我的意思,還是平淡地說道“你是想他安詳地走呢還是想讓他帶著遺憾,就這樣茍延殘喘啊”
我有些擔憂地說道“他都沒想放棄呢,你怎么就打算放棄了呢你剛剛不是還說,他最多是偏癱而已那有什么的,像他這樣年紀的人,好多都恢復過來了,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態,定期的物理治療,很有可能和正常人一樣的”
杜詩陽看了看我,冷淡地說道“我說的偏癱,不是上半身或者是下半身癱瘓,而是腦癱和植物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我驚訝道“什么”然后就沉默了。
醫生過來通知說,老杜總醒了,讓杜詩陽進去。
杜詩陽對著我說道“和我一起進去吧”
我想了想,拉住她的手,走進了病房。
老杜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氧氣罩還沒摘,看到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見我后,眼神里有了一絲亮光,手動了動,杜詩陽對旁邊的醫生說道“他想摘了氧氣罩,可以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道“他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吸氧有助于他的健康”
杜詩陽譏笑道“有用嗎他想說話,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