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兒看了平兒一眼,說道:“這話糊涂,寶丫頭可瞧不上你二爺。”
又你二爺了,咋不酸死你呢。
平兒腹誹了鳳姐兒一回,一屁股坐到鳳姐兒對面,“寶姑娘一心想著進宮去,可二太太那邊卻一直不松口。年紀越來越大,如何熬得起這會兒治死了你,二爺要守妻孝一年,明年寶姑娘十六正好倆不耽誤。”
雖然賈璉身上
只有一個同知的捐官,可將來襲了爵那就是三等將軍,榮國府的主人了。
聽到平兒的分析,鳳姐兒舀湯的動作就是一頓,“二太太先后從薛家拿了兩筆銀子,薛家又不是吃素的,焉能不記得。”
嫁到別人家去,薛家未必敢從皇妃娘家討要銀子,可若是嫁到榮國府,旁的不提,只說那筆銀子討回來了就孝敬大太太大太太無兒無女,又是個混不吝的吝嗇性子,那銀子放在大太太手里不就跟放在了錢莊里一樣,將來仍舊是要歸入寶釵手中的。
“你是說姑媽和寶釵有這個心,卻瞞著蟠哥兒”鳳姐兒被平兒的思路領進另一條胡同,直接開始琢磨寶釵扶正的可能性。
“薛家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薛家大爺又不是個能頂得起事的性子,若寶姑娘真進宮了,怕是不等她熬出頭,薛家就沒了。這般情況下她那么個精明人,如何敢進宮”平兒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若說為了自己出人頭地,青云直上成為人上人,倒也不是沒可能。只她這樣的閨秀,宮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要熬出頭又談何容易”
寶釵是長的好看,但也不是絕色,黛玉和林珝哪個都不遜色她,不過是二人尚未長開罷了。
若說性情,那就更沒什么可說的了。想要在宮里出頭,一味的賢惠溫良也沒什么特色。若說闔家的姑娘誰能在宮里得寵那在平兒看來,非黛玉和林珝莫屬了。
漂亮,聰慧,出身官宦人家,還會撒嬌,有幾分才情和野趣,會自娛自樂,哄自己玩的同時也能哄別人。
皇帝也是男人,他能喜歡夫子一樣的老婆
別說,當今的啟恒帝還就喜歡這類型的。
不過那也是皇后的本事,換了旁人來,屬狗的啟恒帝可不慣著你。
“那你說,今天這件事會是誰做的”
“二太太吧。”平兒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道:“一箭雙雕”
鳳姐兒也想到了王夫人,聽到平兒跟她想到一塊去了,當即冷笑道:“可真是我的好姑媽吶。”
弄死了璉二,何止是一箭雙雕呀。
另一邊,薛家三口回了客院,薛姨媽和寶釵都看向一臉忐忑不安的薛蟠。
娘倆個想要埋怨薛蟠一回,可想到他也是護妹心切,又不忍心責怪起來。
長嘆了一口氣,又問起那個給他們傳話的婦人是個什么容貌了。
一回生,二回熟,格蘭干這種缺德事都已經駕輕就熟了,她不光瞇著眼睛裝單眼皮,還又給自己弄了一對齙牙
薛姨媽寶釵:“”
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闔家老小,賈赦是最后一個知道自家兒子出事的。手軟腳腿的賈赦一從床上下來就將賈琮這個小兒子送走了。
沒錯,就是送走賈琮。
這老色胚不但將賈琮送走了,還將賈琮送到了賈璉外祖張家去了。
這操作,就很迷。
張家早年犯了事,還是前幾年新帝登基,太上皇為了給自己祈福,特意搞了一出大赦天下才將張家從流放地放了出來。
張家如今都在原籍住著呢,之前曾給賈赦去過信,賈赦對比了一回原配和繼室,難得良心發現的讓人捎了筆銀子過去。
這會兒賈璉一出事,賈赦就陰謀論了。寫了一封信就讓人帶著賈琮去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