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門口站了沒多久,白老爺就過來了,身邊還跟著歡姨娘,看到門口幾方對峙,他側頭吩咐“竟然攔我的人,這守門的規矩不好,發賣了吧。”
輕飄飄一句話,讓云婆子變了臉色。不容她開口,好幾個人圍上前來將她拖走。
阻攔的人不在,幾個婆子立刻上前跪在高玲瓏面前表忠心。
“臨風呢”
白老爺問及兒子,再無曾經的溫情,臉色和眼神都很冷。
高玲瓏看了一眼正房“正發脾氣呢,說府里由他做主,讓我將這些人趕走。”
“本老爺還沒死呢。”白老爺冷笑了一聲,大踏步進了屋中,隨即門就關上了。
父子倆要單獨說話,高玲瓏沒不長眼的湊上去,歡姨娘一身白衣,更襯得她腰肢纖細柔軟,她伸手去摘樹梢上的白花“這樹我那院子門口也有一棵,開得還挺旺盛。”
話里有話。
“是,我瞧見過,還上去摘了好幾枝花呢。”高玲瓏毫不避諱地承認,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圣人。之前給歡姨娘配了補身的藥讓其得已翻身,不說等人報答,至少別讓人給自己添亂。
歡姨娘笑容更深“今年那花開得比往年旺盛,現在看來,還旺我呢。”
屋外兩人聊得興起,屋內的氣氛截然相反,氣氛冷得像是用冰造的屋子似的。
白老爺從三十歲做家主,也做了七八年,臉色一沉就顯得頗為威嚴。他看著床上的兒子,冷笑道“你是個聰明的,以前我還覺得后繼有人。卻做夢都沒想到你這份聰慧會用來對付我。白臨風,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連親爹都能狠心下毒”
“我沒有。”白臨風看了一眼窗外,沒看見紀歡顏,他心中恨極“是誰跟你說的這些她一定是別有用心,別上當。”
白老爺忍無可忍,撿了個椅子砸出去,砸得哐啷一聲,還余怒未休,激動地道“本老爺自己查到的。先前我還以為自己是生病,今早上才知道,我那是被人給下了毒。你那幾個叔叔早已經被打壓得抬不起頭,整個府里都是你的一言堂。白臨風,別把你爹當傻子。”
“不是我”白臨風咬死不承認。
白老爺呵呵“不是你,肯定就是你娘那個惡婦,總歸是你們母子倆干的好事。我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了真相,怕是死了都以為自己是身子虛弱。收買大夫,只手遮天,你可真本事”
自從生病之后,白老爺看過許多大夫,都說他是喝太多的酒傷了身子,需要好好調養,所有大夫都這么說,他年輕時為了應付客人確實喝吐血過,對此深信不疑。現在想來,那些大夫肯定都被母子倆給收買了。
他越說越怒,又看見床上的兒子面色平淡,似乎對親爹下毒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似的,當即忍無可忍,撲上前狠狠甩了一巴掌。
白臨風性子倔強,不肯示弱不說,還狠狠瞪著他。
白老爺怒火更盛,一把將人扯到了地上。
如今白臨風身上有傷,也就只能嘴上硬氣,摔倒在地上之后,忍不住痛呼出聲。
“從今往后,你就在屋里好好反省。”白老爺冷冷道“家里的生意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有”他眼神在屋子里兩個貼身伺候的隨從身上掃過,揚聲吩咐“來人,將這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全部發賣,一會兒重新挑些懂事的來伺候。”
短短幾句話,奪了白臨風的權不說,還把人給禁了足,甚至將他身邊的人都換了一遍。
若是一切順利,在此之后白臨風就真的活在了父親的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盯著。但凡有一點不妥當,就會被父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