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并沒有辦法阻止幻術對她的干擾。
“哦呀。”
六道骸抽空睨了她一眼,“看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也有給對的情報,這位間諜小姐好像對幻術的感知很敏銳呢”
是擁有幻術天賦的普通人
還是也有類似能影響別人感知的能力、所以才這么敏感
他還沒猜出答案,金發女人的身形已經搖搖欲墜、痛苦不堪,在搶奪自己感官控制權的極限爭斗里,她最終僥幸驅逐了幻術的干擾,但這對她的大腦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負擔。
她最終暈了過去。
倒下之前,嘴唇很輕地動了動,像是要叫誰的名字
六道骸恰好對著她的方向。
見狀眉頭一挑,又去看自己對面同樣稍停了動作、分神去注意這突發狀況的黑發男人。
他收起幻術,皸裂的地磚、恐怖的熔巖、冰雪封住的道路全部都恢復原狀,園區恢復那片近夏欣欣向榮的景象,風聲拂過樹木,隱約還能聽見幾聲清脆鳥鳴。
隨后,他看了眼云雀恭彌,又看了眼倒下的女人,再看回云雀恭彌。
過了幾秒鐘。
異色雙瞳的彭格列霧守摸著下巴,頗有興致地提問,“我是不是還錯過了什么大熱鬧”這兩個人的故事好像比弗蘭編的版本更值得探究。
云雀恭彌懶得搭理他。
見骸率先停戰,周身殺意盡散,他便蹙起眉尖,雖然很想按照自己一貫的作風,想戰斗的時候就盡興到底,然而現在,同樣有另一個他惦記已久的獵物,不能置之不顧。
浮萍拐上熊熊燃燒的云屬性火焰逐漸熄滅,云雀恭彌回頭去看一直在遠處待著的草壁哲矢。
“讓醫療部的人過來。”
在等待早川紗月清醒過來的時間里。
云雀恭彌出乎意料地極具耐心。
他坐在醫療室的休息區,旁邊是窗外的藍天白云和桌上的玫瑰花瓶,沒有理會那些戰戰兢兢進出的員工對他這幅看護情報部副部長行為的奇怪猜想,徑自梳理目前關于這個人的所有信息
是間諜,偽裝能力很出色,認識白蘭,很了解自己,大概率跟兩年前的事情有關系。
假如沒有最后那一部分,他很樂意將這個人收為己用。
就算滿嘴謊言,也不是不能再教一教。
可惜
若她是兩年前那場荒唐的另一位主角,那就絕對不可饒恕了。
結合對方對幻術感知非常敏銳、甚至極其容易受影響這一點,輕易就將云雀恭彌又拉回那個戰場上,只是讓他不能理解的是,這些年他自認已經對幻術足夠了解,那么,兩年前這個人究竟是如何欺騙過自己的本能
還有那填滿酒店空間、飄落泳池的十個億
這個舉動和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川紗月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又是雪白的天花板。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她下意識將兩只手都往被窩里縮了縮,好在沒有聽到之前在醫院病房里的鋃鐺金屬聲。
“醒了”
但比被拷住更恐怖的事情出現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拉開治療區域的床簾,仿佛不懂男女有別為何物的男人。
云雀恭彌平靜地注視著她。
片刻后。
男人唇角勾起幾分嘲然的意味,他一字一句地開口,將她曾經拒絕他的話一字不差復述出來
“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發誓這輩子不給任何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