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早川紗月意識到什么,朝著來處偏了偏腦袋,語調有些不可思議,“風紀財團的總部大樓是你炸的”
這兔崽治終于活膩了嗎
聽見她的話,黑發青年舉起雙手擺了擺,似在竭力撇清自己與這事的關系,“啊呀,紗月在說什么可怕的話,我怎么可能招惹那位危險蠻橫又不講理的彭格列云守”
“只不過是在來的路上碰巧聽到有人想要挑釁一下風紀財團,我閑來無事、順手給迷途羔羊們一點點撥而已好了,我需要的人各位已經帶到,辛苦你們了,接下來你們可以走了。”太宰治對她身后跟上來的男人們笑瞇瞇地說道。
“你說什么”
團伙人員面色不善地開始捏拳頭,一副他膽敢臨時變卦立刻要他好看的表情,太宰治輕巧地往早川紗月身后一站,“這些可是炸了你心上人總部大樓的、窮兇極惡的罪犯,紗月,這你不得為他出出氣嗎”
早川紗月“”
“等他追上來的話,你就得和我一起在這里殉情了哦,”太宰治停頓片刻,恍然道,“還是說,你就這么愛他,愿意為他獻上生命”
早川紗月“”
想到云雀恭彌所說的十億風光大葬
再看身后這個把她坑到如此地步的家伙,一時間,她覺得那個“但求速死”和“我覺得自己還能再拯救一下”的選項又擺回自己面前。
在危險團伙成員們掏出炸藥等武器之時,她不得不開啟異能「混沌」,將他們的五感全部剝奪,在他們如無頭蒼蠅般行為混亂時,早川紗月輕輕松松走上前,抬起被手銬武器束縛的雙手,一手刀一個小朋友。
隨后,她回頭去看那個軟飯硬吃的家伙,略有些頭疼地問“你大費周章搞這一出,到底是想坑我干嘛”
太宰治拍了拍手,只見廢棄倉庫里,有人推開破舊大門,從陰影處現身,唇畔一挑,“終于輪到我出手了嗎”
黑發青年點了點頭,那人便將地上暈過去的家伙們挨個拖進來時開的車里,踩油門倒車、一騎絕塵離開。
原地。
太宰治半蹲下來,盯著早川紗月手中那副黑色手銬,單手托腮,如一只乖巧思考的貓貓。
對他們這番操作仍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早川紗月“這是他的匣兵器變形,想要解除這個的話,你得用異能親自觸碰到他才行吧”
“哪怕是一條狗不小心從那家伙身邊路過都會挨打的吧我才不要靠近他。”
太宰治毫不猶豫拒絕這個提議。
女生沉吟兩秒。
“路過一條狗當然不會挨打。”
她語氣肯定道“但你絕對會。”
太宰治“”
與此同時,風紀財團園區。
云雀恭彌來到發生爆炸的樓層,正在聽草壁哲矢匯報人員傷亡情況,身邊不斷跑出疏散的工作人員,他視而不見、有條不紊地發布了幾條指令,便轉身離開,準備去追蹤這次膽敢在他地盤撒野的草食動物。
還沒來得及走出總部,他卻又聽見一聲恐怖爆炸聲
這次傳來的方向是醫療部那一棟樓。
男人略微瞇起眼睛,看清楚了爆炸的由來是哪一層、哪一個房間。
他忽然停了步伐。
也就是在爆炸發生之后的幾秒內,左手手腕的彭格列手環很輕地震了震,似在提醒他,匣兵器分出去的其中一簇火焰,已經失效。
醫療室的窗口冒出滾滾火舌與濃煙,在這樣劇烈的爆炸火焰里,變形的匣兵器受到沖擊、消散形態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那個之前擺出乖巧姿態、甚至甘愿朝他自投羅網的狡猾女人,是一直聽他的話,待在那個房間,直到爆炸出現的時刻嗎
很突兀地。
云雀恭彌忽然想起來,上次她笑著同他打賭玩桌球的時候,在橫濱那群囊鼠般的家伙從電梯走出、釋放荊棘,她第一反應是將他從那煙霧彌散處推開。
“恭先生”
匆忙跟上來的草壁哲矢不解地看著此刻站在路中央的老板。
他難得有些辨不清云雀恭彌此刻的神情。
除卻怒意,還有更多的、讓他讀不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