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睜大眼睛“誒”
“誒什么”她睨著他,“我只是喜歡他,又不是會讀心術,我哪知道他在這個時候調我去情報部、又剛好給我看到莫斯卡的情報,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自信點,紗月。”
太宰治笑瞇瞇地,“你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人,你對他的判斷通常都是對的。”
“哈”
早川紗月搖了搖那個喝空的橙汁杯,將它隨手拋進附近垃圾桶里,碧藍的眼睛里毫無波動“少來這套,我現在發現我對他的判斷錯得離譜。”
從前在并盛,她見識云雀恭彌最多的一面是逢年過節出門給自己找樂子、連玩游戲都更崇尚武力勝負的形式。
誰知道從龍頭戰爭之后,就兩年沒見,那家伙也長出了八百個心眼子,以至于她跟在對方身邊的短短時間,大腦動不動就思考到紅溫。
她就像一只想吃捕鼠夾前奶酪的小老鼠,時刻擔心自己下一口就觸發機關。
“聽起來很可憐的樣子,”太宰治雙手插兜,站直了身體,語氣卻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我還以為紗月被調到他身邊,應該會感到很幸福才對。”
早川紗月“”
她木著臉,“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聯想到那些在彭格列和杰索家族傳開的謠言,早川紗月環顧四周,心不在焉地與他說,“總之,我只負責將彭格列送來的第五代莫斯卡樣機情報轉達給你,你們港黑自己去判斷消息的真偽,采取什么行動也不要告訴我。”
“判斷消息的真偽,不該是由你這個專業人士進行嗎”太宰治看著她的舉動,理所當然地接道。
“不呢。”
早川紗月往不遠處那棟圍起來的工地大樓走去,“因為我正被感情蒙蔽雙眼,思考能力退化。”
太宰治跟上了她,“那你覺得消息如果是真的,彭格列那邊會派什么人員進行貨物的押送”
“守護者級別或者巴利安吧。”
“那你認為如果劫走貨物,最適合的地點應該是”
“公海。一旦船只進入日本范圍,風紀財團的情報網就能覆蓋到,只要被云雀察覺到一點端倪,他是那種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類型。”
“唔看起來紗月的思考能力仍然在線,不用擔心自己變成戀愛腦誒。”
走在前面的女人步伐忽而一頓。
平底運動鞋和工地砂石摩擦出短促刺耳聲。
她半蹲下來,撿起了一塊板磚,在手里掂了掂,面無表情地轉頭
“我說的感情,指的是”
“對你這個狗東西的恨意”
如果沒有遇到太宰治
她根本不需要過上今天這種在云雀恭彌身邊膽戰心驚的生活
板磚砸了過去。
“啪”一聲悶響。
完全沒想躲的太宰治被迎面拍個正著,直到紅色方磚掉在地上,摔碎一角,而他抬起手,用指尖抹去鼻下溢出的血色。
“很痛誒,紗月。”
他語氣懶洋洋地、甚至沉了下來,“我超級討厭疼的,下次如果再有這種對我出手的念頭,建議換成干凈利落、讓我減少疼痛的死亡方式哦。”
“不接受你的建議。”
早川紗月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盯著他那張只出了點鼻血的俊秀面龐仔細看了看,感覺自己剛才那下拍得不夠狠。
可惜,她并不擅長與人動手。
故而她聳了聳肩,“不過如果你們被云雀抓住了,你可以考慮讓他送你一個速死套餐,我覺得這件事他肯定很有經驗。”
太宰治“嗯”了一聲。
他語氣重又上揚稍許,“紗月作為我們的內應,難道不會提前給我們點情報嗎”
“不會哦。”
女生慢吞吞地出聲,“因為如果你們真能把莫斯卡劫走,他第一個咬殺的人肯定是我啊。”
多么可疑
情報部副部長剛上任,彭格列運往風紀財團的重要機密就丟失了,傻子才想不到是她的問題。
太宰治跟她對視了幾秒鐘。
過了好一會兒。
這位港黑剛剛成年的干部神情重又柔和下來,黑色的柔軟頭發覆在額前,猶如夜晚海洋里自由伸展的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