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壁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他看了一眼,正好是安娜發過來的。
上面只有一行禮貌且簡單的內容。
“草壁先生,請問今晚的合作方可以得罪嗎”
他手機就架在操作臺上,跳出來的頭像是一個空白方塊。
云雀恭彌認出消息發送者,很平靜地問,“她說了什么”
十分鐘以前。
早川紗月在侍應生的引導下,來到今晚飯局的包廂,在她的設想里,以風紀財團的實力和地位,自己只需要狐假虎威,到場跟合作方你好我好地碰個杯,就可以開始干飯了。
結果到了之后,包廂里就三個中年男人,在她自我介紹完之后,那三人對視一眼,站起來非常熱情地圍著她,看上去仿佛在和她打招呼,卻無形中將她圍在了中間。
在圓桌邊落座之后,這種包圍感就更加明顯了
早川紗月左右看了看。
在里世界行走太久,這些人打得什么算盤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只覺得好笑。
侍應生恰在這時上來,詢問他們,“幾位剛點的酒請問是現在上嗎”
在他們發話之前,早川紗月放下包,微笑著答,“酒就不用上了,我看這幾位先生還沒喝,就已經醉得不輕了,再上點菜吧。”
聽見她的話,幾人都有些不滿。
“安娜小姐剛剛回國,可能不太了解,咱們國內的生意可沒有不喝酒就能談的。”
“是的,我們正好來教教安娜小姐品味這清酒。”
“沒錯,服務員,多上幾瓶。”
在他們的胡言亂語中,早川紗月揚了揚眉頭。
她忽然站起身來,“方便讓我去趟洗手間嗎”
那幾個男人便也跟著站了起來,“這家餐廳很大,安娜小姐初來乍到怕是會迷路,不如我們送你去”
金發碧眼的美女聳了聳肩。
她說,“不用了,那我就在這里發條消息吧。”
編輯消息,發送出去之后,她也沒坐下,神情冷靜地在心中記數,打算等草壁的回答,如果這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客戶,那她就盡量虛與委蛇一下,如果是可以得罪的,那就給點教訓再走人。
見到她發了消息,半天沒收到回復。
有個看著挺老實的男人忽然笑道,“安娜小姐是在給男朋友發消息嗎”
他才剛問完。
早川紗月的手機彈出了語音。
她直接接了起來,“喂,草壁先生”
“是我。”
電話里乍然流出的聲線極具磁性,讓她愣了一下“老板”
“嗯,開免提。”
早川紗月有些迷惑。
在另外三人同樣不解的神情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點了擴音鍵。
男人悅耳的聲音便好整以暇地在這間包廂里響起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
“不論你用什么方法,三秒之后,我要聽到那群草食動物的哀鳴聲,否則就扣掉你這個月的獎金。”
早川紗月“”
她愣了一下,“等等,老板”
“三。”
云雀恭彌很有耐心地開始倒數。
想到自己已經加了半個月的班,早川紗月猛地抬頭去看周圍這三人,將三個大男人看出了一身汗。
他們當然也能從她剛才那聲“老板”里聽出這個人是誰,此刻想也不想地抱頭蹲下開始告饒。
吵嚷而混亂的聲音里,云雀恭彌的聲線仍然極具辨識度“二。”
早川紗月“”
我看你是想聽到我的哀鳴
在最后一聲出來之前,完全找不到武器的她只能抄起了餐廳的實木椅子,在那三個人瞪圓了眼睛的絕望眼神里,選擇在萬惡的資本家威脅下,保住自己的血汗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