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紗月相當從心,先擺出老實乖巧的態度。
“對不起。”
她眼觀鼻、鼻觀心,將事情解釋了一遍,著重強調自己真的沒有出賣跟彭格列有關的信息,而且那些衣著參考都只是出于猜測。
末了,在內心滴血的聲音里,她磨磨蹭蹭地把那張燙手的銀行卡拿出來,放到桌角,雙手緩緩地往前推了推。
只要她咬死自己給出的建議都是出于猜測,這件事說到底也不能算多大的錯誤,頂多算是小小地得罪了一次云雀。
甚至都夠不成他對女人特別出手的理由。
男人沒有錯過她交卡時那一閃而過的心痛表情。
他并不討厭這些打著小算盤的草食動物,但當算盤打到他身上的時候,對方就得仔細掂量是否能承載招惹他的后果。
早川紗月看見他從衣兜里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桌上。
冷白的指尖點了點。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手腕撤開的時候,衣袖前的彭格列手環正好映出他身后百葉窗里漏下的星點光芒,不經意折射到早川紗月的碧藍眼睛里。
她很輕地闔了闔眼簾,卻不妨礙聽見云雀耐心告罄的最后通牒,“你看著這張照片,重新回答我的問題。”
早川紗月再次睜開眼。
起初她還以為這張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樣,直到發現照片上面還是一個同樣風格的女生。
提起的心放下時,她往下挪的目光定在了對方手腕上一條不甚明顯的配飾上,哪怕圖片并未拍全飾品圖案,但那一半露出的星月輪廓,已經足夠為她解釋云雀恭彌這股怒意來源。
然后她就意識到。
她盯著這張照片看得實在太久了。
足夠男人看出端倪。
“咚咚咚”
虛掩的辦公室門被人敲響,如驚雷炸開。
哪怕外面的人遵守禮儀,沒有直接進入女下屬的屋里,那道極有穿透力的聲音也已經突破薄薄門板,毫無阻礙地抵達室內三人的耳中。
“云雀聽說你來找我”
活力滿滿、堪稱熱血沸騰的聲音如一輪明日,倏然降臨,替早川紗月逆轉了面前的困境。
她以前所未有的反應速度,迅速過去替笹川了平打開了門,從沒在聽到自家上司的聲音時有過這樣喜悅的心情,“笹川先生。”
走進來的高大短白發男人脖頸上還有一層很薄的汗,從場館與公司的距離來看,他應該是等不及司機過去,權當賽前熱身、一路跑回來的。
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辦公室里是什么樣的場面,很自然地走過去對云雀恭彌發出邀請。
“今天我有比賽,就只陪你小酌兩杯好了,走吧,去我辦公室”
他甚至朝云雀恭彌伸出手、即將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膀。
結果被坐著的人精準閃避開。
早川紗月覷著時機,正想降低自己在這間屋子里的存在感,云雀恭彌的目光卻已經精準地再次鎖到了她身上。
“我好像還沒有同意你離開。”
“”
早川紗月站了回去。
也就是這時,笹川了平后知后覺這屋里好像發生過什么,視線不解地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怎么了,你認識安娜”
金發小助理立即擺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說”的表情,將事情來龍去脈重復完,覷著云雀恭彌的表情,把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推回桌上
“我剛才真的努力想了很久”
“可是,我不知道這張照片和其他人有什么區別,云守大人,很抱歉,請問我是犯下了什么更為嚴重的錯誤嗎”
從之前開始就不知道答案的草壁,還有聽完故事也沒找出什么問題的笹川也跟著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