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年輕的男生偏了下腦袋,“我還以為你是不想吸引什么人的特別注意呢。”
早川紗月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他稍揚了揚下巴,提醒她去看身后,“客人到了。”
與此同時。
一輛通體黑色的轎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女人若有所覺,轉過頭去,因為后面是東方,恰好迎著那輪金色朝陽,她的眼睛第一時間是被耀眼金光晃到的。
視線過度曝光的雪白里,其他的感官變得愈加靈敏。
她感覺到一陣很輕的風。
挾著一股淺淡的、讓她辨不清的味道停在面前。
猶如天際的云,在這一刻飄到她的頭頂。
直到視力緩緩恢復
早川紗月慢慢看清楚了身前的人,猶如畫質糟糕的電視在恢復正常,冷白如瓷的肌膚顏色,精致削刻的下頜線,還有那雙灰藍色的鳳眼
仿若遭受開屏暴擊,她將自己剛剛上挪的視線撤回,落到對方安全的下頜附近,盯著貼身平駁領黑西裝下的深紫色襯衫領口看。
在森鷗外推開茶館門的聲音里,早川紗月適時往旁邊撤開一步,將自己最后的視線也收回,聲線平穩而溫和
“云雀先生,早安。”
對著這位彭格列十代最強的守護者、也是風紀財團的掌舵人,她深知對方不喜寒暄與客套的性子,及時引見另一方
“這位就是港黑的首領,森鷗外先生。”
云雀恭彌對他人的視線一向很敏感。
他對自己這幅皮囊的吸引力多少有點自知之明,畢竟從中學時期就被流氓搭訕過家里是否有年紀和模樣相仿的姐妹。
他早就習慣別人投來的各種視線,或是欽慕、或是驚艷,在這里面,云雀恭彌最喜歡的就是那些草食動物在看見他揚起浮萍拐時,恐懼到瑟瑟發抖的目光。
但剛剛那一道尤為不同
哪怕她沒有自我介紹,云雀恭彌也知道她的身份。
除他與哲外,在場總共三只動物,一個自稱首領,一個氣息陰暗,一看都是天生的黑手黨。
ask只能是剩下的這個女人。
他很確定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但目光里沒有任何他熟知的情緒,打量、欣賞、挑釁或是任何其他鮮明的感情,一樣都沒有。
仿佛她只是簡單地看一看自己。
但這些念頭都只發生在他們擦肩而過的短短一剎那。
云雀恭彌漫不經意地收回視線,將剛才那類目光歸結于是情報人員對他信息的一種收集。
他從她身邊走過,在哲上前幫忙推門的動作里,看向面前這位港黑的首領,見到對方露出禮貌笑容,仿若不經意地提到
“ask小姐說您不喜歡人太多的場合,所以特意選了這里,這里的茶類品種不少,不知道您喜歡哪一種”
已經走入室內的云雀恭彌聞言。
他又側過頭看了一眼。
可惜距離已經太遠,雅室里的遮光竹簾恰好放下半邊,讓他看不清那個間諜的樣子。
很突兀地
某個至今也讓他想不起長相、甚至聲音都模糊了的影子出現在他腦海里。
云雀恭彌記性一向不錯,他從不會忘記任何一個膽敢算計他的對手,唯有那個人,不知用什么手段模糊了他的記憶。
他忽然覺出幾分微妙的不爽。
對于森鷗外的詢問,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嗎”
他說,“她這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