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凌晨兩點半才離開醫院,周時予體溫還有三十八度五。
盛穗想勸他留院查看,男人卻堅持要親自開車送她回去,她又困又累實在說不動,最后還是上車。
阿斯頓馬丁停在樓下,盛穗推門下車,余光見周時予在低頭找東西。
她困的頭腦不清“需要幫忙嗎。”
男人目光停在她身上外套,最后只笑了笑“沒事,你回去吧,晚安。”
“晚安。”
睡眠時間太短,第二天盛穗險些醒不來,鬧鐘幾次響起又被她摁斷,最后還是肖茗推門進來。
見她睜不開眼,肖茗也不再提慶生計劃“今晚下班我給你做頓好吃的,吃完你就趕緊去補覺。”
盛穗將泡好的黑咖啡一飲而盡“抱歉啊,答應出去玩的。”
“說什么呢,給你打好車了,等下上車瞇會。”
出門前,盛穗拿起椅背上昨晚忘還的男士外套,卻見口袋里滑出一只白色手機。
她眼疾手快接住,反應過來這是周時予的。
盛穗微微皺眉。
沒記錯的話,男人昨晚用的是黑色手機,但初次見面要她聯系方式時,用的卻是白色。
盛穗用自己手機撥通周時予號碼,果然見白色手機屏幕亮起。
私人工作各用一部手機很正常,問題是她該怎么歸還。
到學校后,盛穗找到記錄家長聯系方式的檔案,撥通第二欄的另一串號碼,幾次都是無人接聽。
是生病還沒好么。
她不由開始擔心,幾次課間強撐著困意重撥,結果都是未接。
午休吃飯時,連搭班齊悅都看出她心不在焉,關切道“你還好嗎盛老師,黑眼圈這么重。”
盛穗笑著說沒事,沒胃口就先回到辦公室,準備趴在桌上小憩一會,又接到母親電話。
于雪梅語氣疲憊“小穗,今天是你生日,媽媽這兩天太忙,給你卡里打了兩千塊,你給自己買點東西。”
盛穗隱隱猜到后半段“謝謝媽。”
母親連連長嘆“你弟弟中午又燒起來,下午還要去醫院打針,真不知道該怎么請假了,誒。”
聽出母親話中意,盛穗主動道“需要我幫忙嗎。”
“你兩點過去就行,”于雪梅立刻接話,滿意夸贊道,“果然還是養女兒好,言澤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都要燒高香。”
果然是有事才找她;盛穗自嘲一笑“沒事。”
母女之間再無話可聊,她掛斷電話深吸口氣,發現剛才收到一條陌生人短信。
186xxxx0314我是周時予,方便通話嗎
高懸的心終于放下,盛穗回撥電話,接通后聽男人解釋“抱歉,上午在開會,才看到未接電話。”
“沒事,你身體好些了嗎,”盛穗想起正事,“你手機和外套在我這里,我該怎么還給你。”
她話音剛落,就聽那邊響起吵嚷聲“陳秘書和我說你昨晚燒到40,居然還來公司,牛啊兄弟”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關門聲,隨后是周時予淡淡回復“看你時間方便。”
盛穗總覺得剛才的男聲耳熟,想起男人昨晚高燒未退“你還要去醫院嗎,我下午要待到四點半,不麻煩你多跑一趟。”
周時予沉吟片刻“那就四點半,我來找你。”
糖尿病緣故,盛穗平日作息十分健康規律,冷不丁熬夜又睡眠不足,人一整天都渾渾噩噩。
為了陪護許言澤,她提前兩小時請假趕到醫院,很快在急診室看到青年身影。
許言澤馬上要參加全國數奧競賽,病中也不忘做卷子,見盛穗在他身邊坐下,頭也不抬道“都說了不用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