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施為知道隔行如隔山,用天塹形容都不足為過,寶珠才多大點兒啊,她能跨專業學習這么多知識嗎
宋寶珠認真想了一下“得要仔細檢查過才知道。”,光用看肯定不行,畢竟她今天就圍著轉了一圈兒就被那些人趕走了。
“縣長,還是別陪著孩子胡鬧了,她一個小孩兒能知道什么啊。如果兩位專家那邊解決不了的話,我們還得想法子從其他地方求助。”,胡廠長眼睛瞪大,他沒想到周縣長竟然還認真詢問了宋寶珠,那樣子搞得好像他真的相信宋寶珠能修一樣。
聽到宋寶珠的回答,胡廠長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孩子還知道給自己留點兒余地,沒把牛皮吹破。他生怕周縣長真的讓宋寶珠一個小孩兒去碰他那些寶貝疙瘩,忙轉移話題。
周縣長本來是想讓宋寶珠去看看的,但見胡廠長這么反對的樣子便暫時按捺下了,先看看那兩個專家的結果吧。
見沒人同意她去幫著看那些機器,宋寶珠微微聳了聳鼻子就不再說話了。她出聲是因為看周縣長著急,既然這些人不相信她,她也樂得輕松,畢竟她的好奇心已經滿足了。
回到農業局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農業局的眾人可比那個什么機械廠里的人要熱情多了。他們現在正在幫著縣里籌辦化肥廠,準備在春播之前生產出第一批化肥。
這么過了幾天,化肥廠的雛形都快搭建起來了。
其實建廠很容易,以前有很多倒閉和解散的廠子,其中就有一家化肥廠,現在接過來就能用,招人就更容易了,聽說廠子要招工,城里沒工作的誰不想擠破了頭往里鉆,不過這些都是縣政府那邊在負責,農業局的人有分紅權,就幫著把控化肥質量。
化肥廠這邊熱火朝天,但機械廠那邊卻遲遲沒有進展。
那兩個專家這會兒正和胡廠長在周縣長的辦公室里。
“對不起,領導,之前是我們說了大話,沒有料到這些車床竟然是數控的。我們沒怎么接觸過數控車床,實在找不到問題所在,對不住。”,兩位專家一臉愧色,在胡廠長和機械廠一眾人死死盯著的目光下如坐針氈。
這么多天沒有結果,周縣長之前心里就有了數。他嘆息一聲,皺眉問道“那兩位專家,你們覺得省里還有誰能幫著我們修好嗎”
“周縣長,胡廠長,不是我們推脫,我們倆的確是省里修這種機器經驗最豐富的人,但我們接觸的都是單一車床,這種數控車床以前根本沒怎么了解過,我們修不好,其他人就更不行了。除非”,這兩位專家遲疑著。
“除非什么”,機械廠的人都快急死了,見這兩人說話還這么吞吞吐吐就鬼火冒。
“除非你們能請動京市機械廠的維修專家,那些上了年齡的專家以前和蘇國打過交道,說不定他們能幫著修好。”
眾人一聽,頓時心灰意冷,能請到省里的專家是因為云縣和省里的機械廠有業務往來,云縣也是省的下級單位。京市和他們云縣隔了十萬八千里,又沒有絲毫關系,他們怎么請的來。
難道車床真的就這么報廢了沒有了車床,他們機械廠還怎么生產
一時間絕望籠罩在機械廠一眾人的頭頂,胡廠長抹了一把熬紅的眼睛“實在不行的話,我去京市求人,就算跪在那些專家面前,我也要把他們求來。”
周施為卻皺眉搖了搖頭,時局動蕩,京市尤其激烈,以前那些學識豐富并和外面交流比較頻繁的人,在這一場動蕩中只怕會遭殃。就算還能安全,這時候他們也不敢到處亂晃,畢竟需要明哲保身,誰都不想在這個當口把自己以前對外交流過的事情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