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玖直接把手里的紅酒潑向了韓毅“閉嘴吧,什么費心思,不過是沒有把我手上有好藥的事情到處宣揚而已。”
“你們不對外人提起也不過是想獨占這份便宜而已,韓毅,是我把你從一幫混子手里救出來的,沒忘吧”
“是我二話不說幫你救了聶延,你沒忘吧”
“你和聶延需要人參丸,我把自己備用的,給了你們,你沒忘吧”
“說什么把我當親妹妹,你沒事的時候來看過我嗎你妻子見過我這個親小姑子嗎你孩子知道有我這個親姑姑嗎”
“還有,韓老知道你亂認妹妹嗎”
見韓毅隱忍怒氣,拿出手帕擦拭酒漬,蕭玖繼續說道“還有,現在只有韓老手上還有一顆人參丸了,懷璧其罪這四個字,我也送給你。”
比你們韓家有權有勢的人家多的是。
“小玖,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無論你是什么意思,韓毅,我從頭到尾不曾虧欠你半分,倒是你,口口聲聲把我當妹妹,是把我當冤大頭吧”
“真當人參是山上挖的,配藥的山上采的,就不值錢了是吧。”
“原來你跟我這么見外,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異姓的兄妹,不該計較這些的。”
“抱歉,我很計較,我連你這個異姓兄長家門在哪里開都不知道,我不配。”她從小挎包里拿出幾張大團結,放在桌上,“份子錢,我還有事,先走了。”
蕭玖打開包廂門走了出去,留下韓毅神色不定地待在原地,白襯衫被紅酒印染的痕跡還在擴大,仿佛是他和蕭玖之間不斷擴大的裂痕。
他拿起自己的那杯紅酒,一口喝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自己好像一直在索取,從沒有付出過,自己是怎么了
從外公回京城后,身邊真心的朋友越來越少,溜須拍馬的人越來越多。
到現在,蕭玖也跟他撕破臉了。
他交心的朋友只有聶延了,那是他年少時的偶像,可是現在的聶延,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又灌下一杯酒,韓毅把蕭玖留下的幾張大團結收在自己的錢包里,包廂門被推開,聶延從門外進來,見到韓毅的樣子有些意外。
“小玖潑的她人呢”
“說是有事,先走了。”
“人參丸的事情,她沒有幫忙的意思”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光有人參,沒有配伍的藥材,她也配不出來啊。”
聶延拿出一根煙點燃,棄商從軍后,他已經沒有再抽雪茄了“可惜了,原想借著人參丸搭上葉家的。”
韓毅沒有接茬“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韓毅,以我對小玖的了解,她既然給了馮老他們人參丸,也不會少了韓老的,你外公那里”
“我外公年紀大了,這藥不能動,聶延,兄弟一場,我不想也跟你撕破臉。”
“聶延,你現在到底在下一盤什么棋你應該知道,人參丸的事情不為外人知道,才是對小玖最好的。”
韓毅這句話出口后,包間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了起來。
“韓毅,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么”
“我曾經也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過她。”
可惜,他的人生需要太多的選擇與舍棄,他也有太多自己想要珍惜的東西,后來,蕭玖就漸漸淡出了他的生活,只在他心底留下一雙清凌凌的驚艷地看著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