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還能再改嗎”一道女聲從她們右后方幽幽傳來,隨之一顆腦袋從蘑菇桿中探了出來。
“師姐”白柔霜被驚了一驚,“你昨晚就睡在花園里”
“嗯,我想試試睡在蘑菇里是什么感覺。”許疏樓伸了個懶腰,從巨型蘑菇桿里滾落出來。
月兒笑了笑,回答她剛剛的問題“可以向名字里加字,比如門房原本就叫李三,后來遭遇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才給自己改名叫李三色衰而愛馳。”
“”
許疏樓慢悠悠地爬上蘑菇傘蓋,和她們坐在一起,白柔霜注意到她臉上微帶倦意“昨晚沒睡好嗎”
月兒也問道“是不習慣蘑菇屋吧”
“沒有,只是做了個夢。”
“是個好夢嗎”
許疏樓眨了眨眼,想起了夢中自己的神色,有句話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自己。
她搖了搖頭“說不好,但我覺得,大概算不上什么好夢。”
夢里的許疏樓已經半瘋了,誰說她在收拾了范陽后,就一定會收手呢
當晚,許疏樓再次入夢。
夢境里,還是那個開滿梨花的院落,時間卻不知向前推移了多久,有一道身影扶著墻,一瘸一拐地向外走著,穿過院落、走過回廊,一路上遇到幾個侍女道童,大家卻只是經過她,沒有人上前攙扶,似乎眼中壓根沒有她這個人似的。
“許疏樓。”一道很悅耳的女聲響起,叫住了她。
那一瘸一拐的女子便頓住腳步,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略顯腫脹的臉。
叫住她的洛浮生追了上來,她們二人都穿著素衣,不是純白,卻也低調得很,似乎這里發生了什么事,不宜太過高調似的。
洛浮生遲疑片刻,抬手扶住許疏樓“你還好嗎夫君他怎能當著外人的面,扇你扇得這般重”
許疏樓面色沒什么波動“最近門里總是出事,上次是范陽長老,這次是夫君自然會有些焦躁,難免下手重了些。”
洛浮生頗有些恨其不爭地搖了搖頭,低頭看向她的雙腿“你的腿,還能治嗎”
“不能了,救治不及時,以后走路便是這樣一瘸一拐的了。”
洛浮生眼里便浮出一點淡淡的同情來“夫君明知道你無能殺她,卻還是要罰你”
許疏樓搖頭“我和蕭雅一道出的門,她被殺了,我自然難辭其咎,只可惜我法力太過低微,只一招便被打暈,連那賊人的臉都沒有看清。”
帝女蕭雅算是陸北辰后院中比較鮮活的一個,想到她的死,洛浮生縱然和她沒什么交情,也不免泛起些許難過“可你明明也受了重傷,夫君實在不該讓你在山下跪了十天十夜,暈過去又喂藥弄醒,讓你繼續跪,若非如此,你也不會廢了一條腿,他又不及時請大夫來看,害你跛了,你真的絲毫沒有怨懟”
許疏樓嘆氣“蕭雅是帝女,就算她的父皇已經過世,但該給蕭國的面子總還是要做的,夫君總不可能自己去跪吧,他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如何肯彎下膝蓋呢”
“”洛浮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