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時溪憤憤地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用手捧著清水,將顧延州弄在她唇上的、耳垂上的曖昧痕跡全都清洗干凈。
細長的水線順著發絲滑落,匯聚到面前的水盆里。
真是越想越氣
腦子里全是顧延州從她唇上離開時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沉醉又迷戀,連眼眸中也染上了沖動的暗色。
今晚明明是他蓄意勾引,偏偏落在他的口中,卻成了她才是那個按耐不住要強吻的。
咬了他三口。
顧某人居然還笑得出
數學基地的群上發著各種醉后語音,催著下次還要繼續喝。
還有人了時溪,說顧延州就是偏心,見色忘友,帶妹紙不帶哥哥,他們都要傷心透了。
時溪將他們的話轉發給顧延州,結果他看到也不回,還破天荒地在萬年不更新的朋友圈中發了條動態。
只有一張照片。
他們接吻的那個墻角。
早晨八點半,早自習的結束鈴聲響起。
時溪收拾好書包準備起身,跟周倩倩一同往教學樓走去。途經數學系上早自習的地方,她還特意往里面看了眼。
顧延州果然沒上早自習。
也是。
那么桀驁不羈、離經叛道的一個人,他又怎么會乖乖地來上這種無聊的自習課。
直到第一節課下課,時溪才在走廊上見到顧延州。
天氣慢慢轉涼,顧延州身上多加了一件黑色外套,氣質禁欲又深沉。他慵懶地倚靠在走廊的墻邊,手上把玩著一支筆,肩寬腿長,隨便一站都足夠吸引人的注意力。
僅僅開學一周的時間,顧延州就已經成為了學校的風云人物,名氣極高。
走廊上不少來往的學生紛紛看向他,甚至沒多久后,還有女生主動上前問他要聯系方式。
時溪今天上的是大課,三個財管班集中在一個大教室,人很多,何況老教授還拖堂了一小會兒,不少心早就飛出去的同學都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一個大帥哥。
顧延州卻只顧著玩手上的筆,頗有耐心地等著。
想起昨晚他在耳廓上留下的印記,時溪趕緊撓了撓自己的耳朵,滿心煩躁。
顧延州等在這里是要干嘛
老教授還在繼續拖堂,于是瞟向門口的目光越來越多。顧延州似乎也注意到了,從兜里拿出手機,稍微側身走進角落。
時溪悄悄給他發微信
顧延州
兩人互相打啞謎。
昨晚最后一條信息是他的。
顧延州睡了
沒有句號,也沒有問號。
不知道是說他睡了,還是問她睡了沒。
時溪也懶得跟他繼續玩啞巴游戲,直截了當問你在等我
顧延州回得很快不然
時溪等我干嘛
顧延州一起去基地。
時溪不。
老教授終于肯放人了,最后還布置了作業。時溪匆匆記下作業后連忙背上書包起身。
剛走出教室門,顧延州長腿一邁,直接攔下她的去路。時溪從他身邊繞道走開,結果又被他擋住。
她連忙道“我等會兒還有課。”
周倩倩在旁邊看著,話都不敢說。
顧延州拿出一張印有她課表的紙,指著第一行,“你今天只有上午一節課,已經上完了。”
時溪正驚訝于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課表,但想起他連人家師姐找人替考的事情都能查到
財管班的課表對他來說,同樣也是唾手可得。
從大教室里出來的同學越來越多,走廊上全是來往的學生。
顧延州插著兜,眸色漆黑而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他只是微微瞇下眼,周身的氣場瞬間就充滿了侵略性。
時溪視線下移,看到他嘴唇處結了一道深紅痂的傷口,昨晚的記憶也瞬間被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