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夫眼眶紅了,他年紀大約四十上下,長得方臉濃眉,眉眼間有著醫者獨有的悲憫之色。
聽到了院外的聲音,院內的不良人跑了出來,看到紀大夫頓時大喜,“紀大夫你來的正好,老李又喝高了,您快進來幫我們看看,若是沒啥問題,趕緊把人埋了入土為安啊。”
紀大夫重重嘆氣,隨著不良人進了院。
靳若放低聲音,“是個出診的大夫,小燕從的一戶病人家里硬拽出來的。”
林隨安點了點頭,不動聲色觀察著小燕。
燕站起身,伸著脖子看著院里,不停用手背抹著眼淚,只是眼淚越抹越多,瘦小的身體開始發抖,顯然是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了神,逐漸感受到了痛徹心扉的悲傷。
林隨安有點看不下去了,移開了目光。
之前派出去的不良人帶著那個遠方侄兒魯九回來了,遠遠站在一邊,捏著鼻子,直到不良人喚了三遍才不情不愿湊到門口,卻是一步也不肯走進去。
不良人“你叫魯九”
魯九“是。”
“魯時是你叔父”
“一表三千里,沒什么交情。”
“我現在跟你說一下魯時的死因。”
“不用了吧。”
“好好聽著”
“是是是,您說。”
不良人抖出一張紙,“死者魯時,年七十三,性別男,死亡時間大約是八天前,死因是紀大夫,死因是啥來著”
紀大夫擦著手走出來,表情十分凝重“時老常年患有咳喘之癥,病發時,劇烈咳嗽引發癲癇,胃食反流,嘔吐物堵塞咽喉,呼吸憋窒,無法呼救,故而身亡。”
眾人一片唏噓。
靳若“這死的也太憋屈了。”
林隨安嘆了口氣。
小燕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埋頭無聲慟哭。
不良人“尸體就在里面,你要看看嗎”
魯九滿臉嫌棄“不必了吧”
“那行,在這兒畫押。”不良人讓魯九在剛剛那張紙上按下指印,折了折揣進懷里,“尸體是你埋啊,還是我們幫你埋啊”
魯九“啊我可不管”
“你不管可就埋亂葬崗了。”
“隨便隨便。”
不良人攤手,“辛苦費,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