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沽南酒樓內還有不少豆腐制成的好菜,以及豆漿和豆腐腦等甜品,讓陸知杭意識到,他原來對長淮縣還是有些影響的。
第一次喝這么貴的烈酒,魏琪被辣得直咋舌,見嚴天和面不改色,不服輸的又灌了一杯,烈酒入腸,熱得他面頰緋紅,見陸知杭默默給陸昭夾菜,他正要提著酒壇斟酒,就被擋住了。
“魏兄,我不飲酒。”陸知杭輕聲道。
上一世從醫就是專精外科,兼修了中醫,陸知杭擔心手抖,加之對酒實在無甚興趣,并不喜歡喝這所謂的瓊漿玉液。
陸知杭不想喝,魏琪也不逼著,對他的性子明白得很,見他茶杯上滿上了,就伸手道“那你就以茶代酒,干這一杯”
嚴天和見狀也將桌面上的酒杯捧在手中,等埋頭海吃的陸昭端著茶水,四人齊齊在中間碰了一下,隨后仰首一飲而下。
“可是定好了何時去往江南”魏琪不知是被酒辣到了,還是此情此景,不忍分離,眼眶紅了幾分。
“這月底。”陸知杭嘆了一聲。
“那便一年半后,恭候陸兄了。”嚴天和放下手中的杯盞,正色道。
“嗯,你們也切莫怠慢了,來年一起鄉試一起赴那鹿鳴宴”陸知杭笑了笑,心中難免多了絲惆悵。
離別的愁絲揮之不去,這頓佳肴吃的也不甚美味,只圖盡興,魏琪更是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亂語了起來,居然還敢指著陸止的鼻子囂張,被陸知杭賞了對熊貓眼才乖下來。
正興致盎然看戲的陸昭佩服的盯著魏琪看,又在對方挨打后默默捂住眼睛,直呼場面過于兇殘。
不論幾人再如何不舍,曲終人散,空留適才還歡聲笑語的沽南酒樓冷清一片。
在與嚴天和二人分別后,陸知杭不日又去了與聞箏合辦的作坊,光靠文字,工人還有許多地方了解得不夠透徹,他在作坊內滯留了幾日,才知道這第一批的生產者,后續還要派遣到晏國各地監管,讓陸知杭務必好,其中聞箏最看重的就是富庶繁榮的江南。
得知這個信息,陸知杭心頭那個喜,當下就和全權負責香皂生意的中年男人商議了自己將要前往江南之事,江南那頭的分部那頭的產品研發自己能否參加。
中年男人猶豫了半響,最后決定如果不是重要策略,倒沒問題。
隨后二人去了在各地都有錢莊分布的大盛錢莊開戶,后續的款項自己正好能在江南的大錢莊中取出。
萬事俱備,臨行前的最后一晚,張氏泫然欲泣,做了一桌好菜,拉著陸昭和張鐵樹一塊吃,坐在桌案上不知所措的張鐵樹囁了囁唇,最后只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張氏明白,陸知杭一旦去了江南,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回不來,自盼著兒子能科舉及第那刻起,她就做好了久別的準備,可這分離來得突然,她仍是不舍,絮絮叨叨講了不少,還想給他些錢財,陸知杭沒收。
他如今就有一百兩在身,后續香皂的生意起來了,銀子源源不斷,至于多少,就看聞箏的本事了,這甩手掌柜倒當得爽快。
上了鏢局的馬車,陸昭還有些恍惚,掀起馬車窗邊的帷布,看著馬車緩緩行著,途徑的風景千變萬化。
“公子,真好。”陸昭眼睛注視著外頭,感慨。
“嗯”閉目養神的陸知杭不解。
“你帶上我了,不然我就要跟夫人一塊哭了。”陸昭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陸知杭聽著耳畔的聲音,笑了笑,余光瞥向窗外,而那是遠去的故鄉。
江南之行,但愿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