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收下了這個儺面,他早就聽蘇琴說過,云婆婆有兩個儺面,另外一個給了三伯母。
他又去門口陪著一家人待了一會兒,太啟說外面冷,兩人便打算回去了。
“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在停車場等我吧。”
“行。”
虞淵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時繞過一個轉角,突然聽到了三伯和三伯母說話的聲音。
“這儺面怎么又找到了。”
“不知道啊,我今天穿的這件風衣好幾年沒穿了,結果剛剛一摸口袋,這個儺面就在口袋里,我就拿出來給虞泉了。”
“我之前不是給你說過嗎,找到了就給我,我要拿去做研究的。”
“哎,你不早說。”
“算了。”
夫妻兩人漸漸走遠,虞淵摸著口袋里的儺面,心神一動。
他走到垃圾桶邊,把這個儺面扔進了垃圾桶里。
幾天后,學校組織的藝術節活動上,虞淵在跳蚤市場的小攤上,看到了這個熟悉的儺面。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儺面,問擺攤的同學。
“這個東西哪里來的”
“你也喜歡這面具是吧”同學開心地說,“我奶奶喜歡撿廢品,前幾天他撿到了這個東西,說很好看,就拿回來送我。我爸媽說是殯儀館的垃圾桶里撿來的,晦氣,讓我扔了,我看這面具這么精美,就沒舍得,心想拿到跳蚤市場上來,看看有沒有有緣的同學喜歡。”
虞淵的大拇指拂過儺面的雙眼,古老的儺面沉靜如水,仿佛洞察著千年后的一切。
“我要了,多少錢。”
“就給個十八塊八吧,反正是撿來的,討個好彩頭。”
虞淵付了八十八,把這個儺面握在手心,快步向大門口走去。
他的心里波濤洶涌。
這千年的迷局,虞淵似乎窺探出了一絲端倪。
云婆婆的死是注定的,他的死也是注定的,這兩個儺面,必然會到他手里,他也必然會重生,會去百花鎮,會見到方相氏
他并不是犧牲品,而是一枚棋,一枚最重要的棋。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引他入局。
而這個局的目標,很可能不在他,而是他身邊的太啟。
想到這里,虞淵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不能完全被動,他不能讓太啟涉險。
虞淵掏出手機,打給了太啟。
“下午有時間嗎”
太啟說“有,怎么了”
虞淵說“我們去見林啟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