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看了一眼,又把紙板蓋了回去,對阿姨們說“擦了吧,沒什么大事。”
這是最基礎的穿墻破門的符箓,就算不是神或者大巫,請個稍微懂行的神婆道士都能畫得完整,偏偏這個符箓畫得歪歪扭扭,還是個錯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缺,藝都沒學精,跑到關公門口舞大刀。
兩個阿姨還是哆嗦著不敢上前。
“小夏先生,這能、能擦嗎。”
太啟說;“這不就是雞血嗎,雞血當然能擦干凈啊。”
阿姨說“不不不,小夏先生,我的意思是說,這像是用雞血畫了個神秘符號啊。”
太啟說“那不是更得擦了,我家這干干凈凈的窗戶,為什么要給我畫成這樣”
太啟本來不怎么生氣,這些搗蛋的小妖精和小神仙,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后來又仔細看了幾眼,越想越覺得生氣。
吃了他晚餐的食材也就算了,還在他家大別墅的玻璃上亂涂亂畫
見阿姨不敢上前來,太啟自己去打了一桶水,拿著過抹布,打算把玻璃上的符箓擦了。
管家阿姨說連忙攔下他;“等等,這是不是黃大仙畫的呀”
太啟說“黃鼠狼吧,哪里來的大仙。”
另一個阿姨更害怕了“對對對,就是黃大仙,我有個東北的親戚,他說他們那里的五大家仙很厲害,那黃皮子就站在路邊,撿一片葉子頂在頭上,問路過的人你看我像不像人,說像人他就成仙了,會來報答你,要是你說不像,他可是要來報復你的。”
管家阿姨心里也有點發毛“要不算了吧,我明天讓人來擦。”
太啟說“東北是有五大家仙的傳說,那您有沒有聽過,五仙不過山海關”
兩位阿姨問“什么意思”
太啟說“就是表面上的意思,當年五仙找清朝某位皇帝討封成仙,皇帝給他們批了五百年,但附加的條件是不能過山海關,所以過了山海關,就看不到信五大仙的活動了。當然了,他們也不需要信仰,皇帝的氣運足以抵得上民間的香火和供奉了。”
其中一個阿姨問“那這這萬一有個不聽話的跑出來了呢”
太啟說“不可能的,這種民間供奉的偏神,起于人們的香火信仰和氣運,也因為人的氣運和香火信仰而亡,這么做無異于自殺。”
那個阿姨又問“那萬一是之后成精的五大仙呢不是和皇帝討封的那一波”
太啟說;“那就更不可能了,想被民間供奉,就需要聚集人的信仰香火,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是慢慢累積的。從那位皇帝在位到如今,差不多勉強是夠的,但是,建國以后不能成精啊,所以你們有聽說過出現幾十年的偏神妖精嗎”
兩位阿姨齊齊搖頭。
這不就對上了嗎。
太啟心想,別說是偏神了,就算是昆侖上正牌受封的香火神,這幾十年來也是沒有的。
太啟卷起袖子,麻利地開始擦玻璃上的雞血,一邊擦還一邊給兩位阿姨講反封建迷信。
這也是太啟前不久去了一趟百花鎮,才意識到的一個問題昆侖萬神殿已經近百年很久沒有受封的新神了。
一來可能是因為燈花娘娘所說的末法時代,香火和信仰不夠分了,導致沒有新神的誕生,二來則是因為凡間世界國家力量對昆侖的影響,畢竟,建國以后不能成精,想成神,就更困難了。
兩位阿姨的疑惑似乎被解除了些,但是對于為什么沒看到小動物雞卻沒了,以及這個窗戶上的詭異圖案,還是有點膽怯。
“我怎么看這圖案,像個符啊。”
“有些動物個頭兒小又聰明,捕獵能力也很強,可能是視角原因導致監控沒拍到,至于這個圖案,那不就更簡單了。”
太啟打了個響指,正在窗戶前看熱鬧的麒麟跳上了窗臺。
他折下一根草,在玻璃外面逗麒麟,麒麟在窗臺里面上蹦下跳都夠不著,急得兩只爪子在窗戶上瘋狂刨玻璃。
太啟說“你們信不信,給麒麟爪子上沾點雞血,麒麟的符畫的肯定比這個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家伙還好。”
阿姨們“”
太啟認真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