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她如今所表現出來的異樣,都是只是因為生理期肚子疼,
不是因為面前這個烏龍。
大抵上人在被逼到極點的時候都會爆發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潛力。
“沒關系,”心底微微地深吸了一口氣,江雪螢飛快地抬起眼,在這短暫的失態之后,她就迅速修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快到連江雪螢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沒關系,”她頓了頓,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大概猜出來了。”
微微彎了彎唇角,唇角牽動的每一寸肌肉,
都自然柔和到恰到好處,可謂無可挑剔。
可是,
太過做作了,
太過刻意了。
太過虛張聲勢,外強中干到了一種鮮明到令在場所有人都能覺察到異樣的地步。
再怎么描描補補都來不及了,
倒更像是一種掩飾,一種狡辯,一種佐證。
江雪螢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發頂。
可她不敢去看陳洛川,幾乎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才朝他們幾個人點點頭,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隨手指了指凳子,“我椅子還沒搬回去。”
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后,
“我來幫你。”陳洛川的嗓音響起,
“不用了,”她愣了一下,想都沒想便抬起眼,脫口而出。
視線卻再次跟面前的陳洛川撞了個正著,
陳洛川看她的神情,就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江”眼里飛快地閃過一抹她讀不懂的情緒,
唇線緊抿成一線,少年眼睫垂落下來看著她蒼白的臉頰。
動了動唇,陳洛川看起來想單獨跟她說點什么,又似乎怕驚動她,怔怔地礙于她的神情不敢輕易上前。
她看出來了這點,又錯開視線,盡量綻放出一個輕巧的笑容,趕在陳洛川開口前,用力打斷
你們不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嗎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便不再看陳洛川有何反應,搬起椅子就往回走,
沒有一個人攔她,包括錢霏霏,錢霏霏有些欲言又止,神情看起來又像是擔心又像是懊喪和內疚。
面前的男生讓開了一步,江雪螢看了一眼,看出來了這就是那個超哥。
他看著她的眼神也很復雜,有同情或者說是憐憫、不忍愧疚
他為什么要愧疚
但她實在沒有心情去探究這個,平靜地從他身邊走過。
太荒謬了。
一直到走出一段距離,江雪螢還能感覺到脊背上那一道道鮮明的視線。
她刻意地將脊背挺直了點兒,頭也不回地一路往前走。
一直走出其他人的視線范圍之內,這才放下椅子,
深深地吸了口氣,
臉還紅的,肚子越來越疼,手也在發抖。
活了這十多年,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淪為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明明之前還下定決心不能被發現。
可現在暴露了,好像也沒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甚至
還有了種厭棄全世界的感覺。
其他人也好,陳洛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