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相冊”上游移了一秒,果斷摁了“解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丟了手機,闔上了眼,濃長的眼睫漫下來,在眼皮投下淡色的陰影。似乎覺得頭頂的燈太刺眼,橫住一只胳膊擋住了光線。
江雪螢回到家,做完作業洗完澡,就像許多手機依賴癥患者一樣,習慣性地滑開了手機。
先是看了眼微博,接著又爬到ao3翻了點兒同人文,最后才打開了刷起空間。
她里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一打開空間躍入眼簾的第一條就讓她愣住了。
是池聲。
配文很簡單利落的兩個字。
“撿的。”
圖片是一只小狗。
江雪螢點開看了一眼,好像是金毛串串,不知道斷奶沒有,細瘦的身子頂著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可憐的大眼睛烏溜溜地轉著,真正地瘦成了量詞“一條”,讓她立馬就想到了池聲畫在便利貼上的那只簡筆小狗。
她條件反射地先點了個贊,回過神來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之前是看不了池聲的空間的,現在能看見,應該是池聲把她放了出來。
人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江雪螢自認為頗為悶騷死宅,只猶豫了幾秒,就點開了池聲的空間。
空間里很干凈,黃鉆貴族頭銜已經灰了。說說像是特地清理過,停留在去年三月份。
江雪螢看了眼相冊“242”,又抱著來都來了的念頭點開了相冊。
柯小筱說“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格蘭芬多經常喊的。中二點說,我覺得,那時候的池聲就是南城的王。”
那時候的池聲是什么樣的
江雪螢曾經想象過,但不論想象多少遍都沒有相冊里所展現的那個意氣的少年形象更為直接。
照片很多,似乎是記錄了池聲前半個南城中學的生活。
第一張照片像是抓拍。
照片里的池聲穿著南城中學的校服,正坐在籃球場上仰頭喝水,腳下散落了幾顆籃球。
冷白色的肌膚被陽光照耀得幾乎透明,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似乎都透著光,泛著淡淡的粉色血色。
鏡頭外的人似乎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少年瞥了鏡頭一眼,濕漉漉的額發和眉睫還在往下滴著水。
一雙眼撞入鏡頭時,就像是夏天沖開瓶蓋的冰鎮橘子汽水,又冷又勁兒,心里嘩啦啦得像是在氣泡在響。
第二張照片像是在ktv里拍下的。
少年只露出半個側臉,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彩色燈球的光照落在臉上,光影斑駁,在少年側臉輪廓打下一層幽微的藍光,映入眼底,眸色更疏冷。似乎是覺得百無聊賴,手指還在擺弄著桌子上散落的啤酒瓶。
明明照片背景里的人很多很熱鬧,但就算坐在角落里,池聲好像也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江雪螢一張一張地慢慢翻了過去,每一張里的池聲身邊都簇擁了許多人,男男女女,都在以他為中心。
當初的池聲好像在身體力行地書寫著少年意氣,肆意招搖。
原來柯小筱說的都是真的,那時候的池聲就是南城的王。
池聲他好像太知道怎么討人喜歡,
或許只要他想,早晚有一天就又能重回聚光燈之下。
江雪螢本來還擔心論壇的事會對池聲造成什么影響,所幸吳捷他們似乎也怕鬧大,帖子刪得很快,視頻只在小范圍內傳播了一陣子就沒了動靜。
自從撞上了那票之后,吳捷可能是被嚇得不輕,再也沒來找過茬。
其實江雪螢也曾經猶豫過要不要直接直接告訴夏老師,但考慮到少年性格太驕傲,或許不愿意這件事再大肆傳播于人前,便一直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