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玄怎么不早告訴自己呢
周滿一聽,心里忽然舒坦,可臉上卻作驚訝表情,只道“啊,是嗎那或許是我吧。”
“或許是”金不換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只覺她這回應真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沒忍住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座學宮的人,幾乎都等著看你”
周滿道“看我是何方神圣,長了幾個腦袋嗎那恐怕他們見了要失望了。”
金不換問“你不害怕嗎”
周滿反問“我該害怕什么”
“”
金不換凝視她許久,終于沒忍住笑了起來。
該害怕什么
但凡能反問出這句話來的,就不可能是什么善茬兒,何況她還反問得如此理所當然
這學宮里怕有熱鬧能看嘍。
金不換高興死了,一時越看周滿越覺得她眉清目秀,心里越是喜歡,便把那扇子往手里一拍“有意思,有意思嘶”
話還沒說完,忽然齜著牙吸了一口冷氣。
金不換臉上頓時浮出痛色,伸手捂住了自己左肋下三分。
周滿便問“你受傷了”
金不換心中暗罵,好半晌才緩過來,竟道“都怪前些日夾金谷那一趟,你有聽說吧出來一個好厲害的弓箭手和我們搶東西,又殘忍又兇狠,多虧了我冒死與其鏖戰,才將其擊退。不過還是被對方一箭傷到了筋骨”
周滿
夾金谷那一趟我有對你動手簡直平白一口大鍋,純屬污蔑
還冒死鏖戰
腦海里浮現出此人當時利落扔掉兵刃舉手投降的身影,她心中著實難以平靜。
金不換尚未注意到她有些微妙的眼神,還擱那兒吹噓自己“你是沒親眼見著,那場面實在是太血腥了。唉,這些宵小之輩,只會暗箭傷人。若叫我下回遇到,定要她有來無回”
周滿“”
很好,姓金的你給我等著。下回要不把這一箭給你補上,我周滿名字倒著寫
金不換終于看見她一直瞅自己“你怎么這樣看我”
周滿大約能猜到他為何會有傷,無非是其他人都受了傷回去,他若完好無損恐怕不好交代。這一箭說不準還是他自己下的狠手。想通這一層,再看此人頗帶幾分夸張表演的自我吹噓,便似乎有了另一層意味兒。
她總算明白今日的金不換與先前在泥盤街、在夾金谷,到底有什么細微的差別了
裝,這人裝得狠了。
她笑“金郎君太厲害,一時沒忍住多看了幾眼。我天生有點眼歪的毛病,偶爾控制不住時,便這樣斜著眼睛看別人。”
金不換“哦”了一聲,竟道“那都是些小毛病,咱們學宮春風堂的醫修一個賽一個地厲害,改天你去一趟,保管給你治得妥妥帖帖。”
周滿道“那還真是謝了。”
金不換也不知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只道“都是同窗,提點一句的事,算什么謝”
周滿便問“那夾金谷里出的事算大嗎既有人暗箭傷你,后來抓到她了嗎”
金不換道“還好吧,不過人是沒抓到。宋少主讓陳寺,哦,就是宋氏一個家臣,去查了。但線索少得很,大部分能找到的箭都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就算知道其中有兩支是沉銀鑄箭,奈何一支早已崩碎,另一支也損毀得不能看了,辨不明來歷。”
周滿買的時候,那三支就已經是殘箭了,勉強還能再用一回已經算不錯了,哪兒還能完好無損地保存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