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己的勢力,雖然五人貌合神離,但彼此之間心知肚明,風鳴院不過彈丸之地,各自所需者也不過是風鳴院所持有的大比名額。
所以根本不會為了獨占風鳴院一勢之主,便冒著被其他三院群起攻之的風險,暗害五大核心之一。更何況,新貴勢力本就是一些墻頭草自發組建,自己五人并不在意。
所以,在這個前提之下,能夠滿足擁有同時派出六名六品上的實力,且擁有對自己出手的動機者,風鳴院臺面之上并無此人。
而臺面之下,自己能夠想到的,便只有那位剛剛出關,行事頗為神秘的前任學丞。而眼前少年,正是與前任學丞唯一有關之人,所以自己才會將他當作幕后之人。
“嗯”
華服青年說這些話時,既是解釋亦是試探,他很期待對方的面上,出現一絲別樣變化。這樣他便可以確定,對方是否與此事有關。
可是他卻發現,眼前少年表情平靜,唯有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凝重,好似有事發生
其所料不差,楚寧月如今之所以露出此態,便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制服五人,擊殺一人之后,心中便放松了幾分。
以至于她忘記了最初對于那六人中,后三人出手的判斷。因為那最后三人現身的時機,比之最初的謹小慎微,始終太過冒進了一些。
事出反常比有妖,而當時自己的判斷,乃是三人之間,出現了什么變數,方才讓他們改變了想法。
此時的楚寧月,忽然想起此事,自是想要全速施展遁術趕回,因為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當時他們改變計劃,是因為暗中還有一人趕到的話,那這個從自己動手開始,便一直隱藏的人
如今必定有所作為,他做了什么
“發生何事”
數息過后,楚寧月的腳步戛然而止,立身于巷道之中,一座建筑之后。而其身旁的華服青年并無神識在身,視線無法穿透建筑,但此刻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輕聲開口之間,亦是察覺到,包裹在自己周身的那道柔風已然消失不見,如今的自己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但他卻并沒有離開此處,而是望著身旁少年,等待他的回應。
“我們來晚了。”
不知為何,少年的短短五字,讓他感受到了一絲落寞。但同時,他心中亦是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此刻向前兩步,來到墻壁之后,微微探出頭凝神望去。
然而這一望之下,身形卻是一僵,因為他看到那五人如今,皆都半跪在地,雙手下垂,鮮血不斷順著手臂血染此地,面上皆是同樣的驚恐神色,皆都生機全無。
“是他”
華服青年第一個念頭,便是身旁的少年,刻意離開此處,利用自己制造不在場的證據,然后以某種自己不清楚的手段,殺了這五人滅口。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么他會使出千里追魂,擊殺自己追擊之人,為的便是不讓自己得到真相。
但,下一刻,他便對這種念頭,產生了質疑,因為這其中有一件事不可預測,那便是自己。他是如何篤定,自己一定會追出去,而不是留在原地呢
眼見華服青年望著自己,楚寧月平復了心中情緒,此刻面上露出一絲無奈,輕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