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青年話音方落,身形已動,雖未化作殘影,卻也速度驚人。只可惜,其所驚之人,唯有暗中窺視之人,而非眼前交手之人,只因面前之人,并非此界之人。
眼見對方想要近身纏斗,楚寧月不禁眉頭微皺,因為她如今的修為,只恢復到了開元境,尚且無法凝聚護身道韻,雖也能調動靈氣防御,卻無法做到攻守兼備。
更何況,眼前之人立場不明,這一場試探于自己而言頗為重要,既不能出手傷他,也不能讓他傷了自己。所以當機立斷,選擇同樣以遁術偽裝身法游走。
于是在華服青年臨近自己的同時,身形再度朝后飄飛而起,躲過了這一擊。
“嗯”
華服青年眼見對方沒有招架,而是選擇躲避,心中疑惑加深三分。而此時足間一抹綠痕一閃即逝,隨即身形驟然加速,踏地而起,竟是緊貼空中的楚寧月而去。
在他看來,自己施展半步遙,于空中近身對方,對方無力可借,避無可避之下,為了自保只能正面出手。而只要他出手,自己便可以從中獲取想要的信息。
眼前變故,若是換作此界普通武者,只怕當真如他所料,除了出手之外,再無其他選擇。因此此界武者躲避攻擊之時,往往不會縱身一躍,除非覺得自己的輕功遠勝對方。
因為四品之下,絕大部分武者不得凌空借力,一旦縱身躍起,除非運使極招絕式,否則無法滯空,更是無法在空中臨時改變方向。
可他卻并不知曉,自己這自以為將對方逼入絕地的舉動,在對方看來平平無奇。原本即將截斷對方退路的一掌,又一次在即將擊中對方之時,被對方以縱躍之術躲避。
如今的華服青年功體未復,勉強施展半步遙已是極限,斷然無法全力催動半步遙,因此只得望著對方飄飛而起,與之擦身而過。
落地之間,華服青年沒有再追擊出手,因為他判斷出自己的速度不如對方,在無法全力催動半步遙的情況下,自己趕不上此人。
“不,他不可能是四品,否則前任學丞不必低調行事。但若不是四品,便只能說明此子同樣身負上等輕身之術。”
華服青年望向眼前之人的同時,心中思索,他身負半步遙此等絕學,自然是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無法理解之事,并不一定代表不存于世,更何況半步遙便是突破此間桎梏的功法,自己既然習得,對方同樣也可能習得了相同功效的輕身之術。
“嘶”
心念至此,華服青年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此地乃是風鳴院,而風鳴院絕學,便是與半步遙齊名的扶搖訣。
可是據自己所知,扶搖訣已然失傳,即便是此屆山長所學,也不過是殘本而已。雖然風鳴院的沒落,與失傳絕學沒有直接的關系,但也有一定的影射。
若對方所學,真是扶搖訣的話,那今日只要對方不想出手,自己便無法逼他出手。
“哎”
華服青年并不知曉,楚寧月心中很是無奈,因為兩人已然施展了身法,展現出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能可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