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女子離去,楚寧月的目光,回轉到眼前茶桌之上,望著壺中茶水,陷入短暫思索之中。
先前的女子與馬臉男子不同,她雖有與自己交好之意,但卻無意拉自己下水,因此她的話相對馬臉男子而言,更加可信。
眼下,自己已然從她口中得知,如今風鳴院分為三大派系,原本有著某種微妙平衡。而如今,前任學丞破關而出,對于以現任學丞為首的凜風舊勢,定然會受到影響。
如此一來,得利者便是寒門與新貴,一旦凜風勢微,背后無人支持的寒門,勢必會被新貴吞沒壓制。屆時,風鳴院便有廢院的可能。
但,這些事與自己無關,自己的目的,從一開始便不是風鳴院內部的斗爭,而是調查風鳴院對于便宜師兄的態度。為何他失蹤半月之久,風鳴院內皆無動靜
究竟是當真不知此事,還是有心人刻意壓下此事
眼下三大派系之中,寒門一方沒有能力,也不會去做這件事。因為對于找上自己的馬臉男子來說,擁有書山外門身份的便宜師兄,乃是更大的助力。
而剩下的新貴勢力與凜風勢力,則都有可能暗中籌謀此事,因為便宜師兄的身份,一旦到來風鳴院,必會為當下局面帶來巨大改變。
但,新貴勢力畢竟是其他四院安插之人,即便風鳴院空降一名書山外門,身份遠在他們之上,充其量也只是讓他們無法再競逐最后多出的兩個名額,不會對已有名額造成影響。
可是作為風鳴院原本勢力的凜風舊勢不同,一旦便宜師兄立身于風鳴院,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也有可能成為第四勢力,或者被其他勢力拉攏。
而這樣的人,不會久居風鳴院,一旦他離開,風鳴院必定遭遇亂局。屆時承受此動亂的,不會是僅僅為了五院大比名額而來此的新貴勢力,也不會是背后無人支持的寒門勢力。
只會是原本風鳴院當家作主,如今統合了一眾本土家族子弟的凜風舊勢,只會是現任學丞。
“看來,仍需從此事之上入手。”
楚寧月移開目光,起身的同時,朝閣樓之外走去,望向院落之內的滿目瘡痍。隨后右手掐訣,身后一輪明月般的光環浮現而出,周身泛起一陣清風。
而下一刻,原本破碎的地面,開始有了修復的趨勢,若此地有第二人在場,必定視之為鬼神。
半炷香的功夫匆匆而過,原本殘破的地面,已然被土相術法愈合。但楚寧月終歸只是修士,不是鬼神,如今地面泥土雖已復原,但地面之上碎裂的磚石,卻無法恢復如初。
如若有心人來此,還是可以看出此地有過一場交手的,不過用來瞞住一些來此尋事的普通學子,應該已經足夠。
著手修復地面,消耗了楚寧月頗多靈氣,但好在如今她體內的功法,已然復蘇,加之重回開元境,能可緩慢恢復靈氣。
即便此界之中,并無靈氣可以攝取,亦能在每日三餐之時,儲存一部分靈氣,用于功法運轉應急。
心念至此,楚寧月忽然低頭望向自己小腹,隨后無奈搖了搖頭。此番靈氣耗損不低,須得補充一番靈氣才是,現下自己的目標尚無線索,留在此地毫無意義。
不多時,楚寧月走出閣樓,走出院落,進入外院學舍之中。而此時的學舍,不知是否是休憩日的緣故,仍舊顯得空空蕩蕩。
眼見這一幕,楚寧月不禁想起了先前的女子,若早知這里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自己便該問清楚,內院學舍與她口中的浮云別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