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這挑釁之人,如今底氣十足,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找旁人麻煩,反而覺得自己大義加身。乃是為了諸位同窗,試探這免試入學的關系戶的深淺。
于是他說起話來,再也不必顧忌柳瘟,當眾便明目張膽盯向柳瘟如今動彈不得的一雙腿。
“以你的實力,若是柳師兄出手,恐怕會過于難堪。眼下,還是由我來代勞吧。”
圍觀眾人,眼見少年如此說,心中皆知他這是在為柳瘟出頭,不禁感嘆一聲,年少輕狂,年輕氣盛。心想這少年剛剛加入風鳴院,怕是還不知道風鳴院,并不是單純的書院。
這里每一名學子,若是以武力論之,單獨放在南域行走,哪一個也不會弱于三大家族的年輕子弟,而且猶有過之。
只不過風鳴院有明文規定,可以同門切磋,但不能輕易對外人出手,須得本持君子之道,方才不落風鳴之儀。
因此外人只知山長乃是四品上境,卻不知一眾學子以及教習,實力與城主府其實不相上下,只是平日里不在外人面前展現罷了。
只可惜,他們在同情楚寧月的同時,卻同樣不清楚,自己才是該被同情的人。更加沒有想到,眼前少年若是沒有底牌,如何能被學丞舉薦入風鳴院。
“哈那我倒要看看,師兄究竟傳授了師弟,何種手段了。”
挑釁之人說這句話時,心中沒有太多憤怒,因為他先前要的,便是對方足夠囂張。只有這樣,自己等下動手之時,才不必留情。
先前對方如何囂張,等下便要對方如何卑微,這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所以自己不生氣。
楚寧月踏前一步,站在柳瘟身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可是下一刻,卻發現眾人看她的眼神,頗為古怪,當即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而就在此時,柳瘟的聲音,則自其身后響起,正是
“風鳴院內,不排斥門下弟子比斗,但需前往斗武場,公平交手,在眾人見證下解決問題,事后不得以私怨互相報復。”
聽到柳瘟如此說,楚寧月面上不動聲色,收回手臂,但心中卻是越發好奇,風鳴院究竟是怎樣的勢力。這種方案,可似乎并不該出現在書院,倒更像是丹青天下的修士宗門。
“怎么師弟你我皆是斯文人,不會真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
來人不會放過每一個,可以擠兌楚寧月與柳瘟的機會,此時開口之間,已朝斗武場的方向行去,似是絲毫不擔心對方不來。
不多時
眾人陸續進入一座平平無奇的建筑之中,之所以說是平平無奇,乃是因為這建筑在外邊看去,與一般的店鋪沒有什么區別。
可是當眾人踏入第一道大門之時,卻是發現其中別有洞天,一道深不見底的圓形樓梯,直通地下空間,倒是有了幾分黑市斗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