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莫再賣關子了,你最近可是越發像個說書人了”
與其相熟之人,知曉他的性格,但卻不想他繼續在此,對昨日內院之中現身的神秘人品頭論足。因為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執事對他謙卑的態度,便已能看出此人地位超然,只是不知具體身份罷了。
“好好好,諸位也不必再猜了,那位灰衣前輩,乃是咱們風鳴院的前任學丞。”
“前任學丞”
四字入耳,一眾學子,心中各有驚濤駭浪,只是喜怒形于色者,在于少數。他們原本是想要聽一幢八卦,卻是想不到聽來了這一則信息。
如今的風鳴院,山長與祭酒正在閉關,眼下職務最高者,便是學丞。而曾經風鳴院之中,曾有過傳言說,如今的學丞得位不正,只是代理學丞。
而如今,前代學丞現身風鳴院,這一前一后兩代學丞,定然是會擦起一些火花的。
“等等七郎,你是想告訴我們,那人之所以能夠免試進入風鳴院,乃是這位前任學丞舉薦的”
眼見眾人面色各異,先前與報信之人交好者,此刻再度開口。他雖然喜歡聽八卦,但卻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迫卷入這場不久將來會發生的爭斗之中。
自己四人乃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雖然喜歡聽八卦,但卻不愿成為八卦。所以,此時需要一個轉移眾人注意力的話題,而昨日空降的少年,正是最佳人選。
“哈哈哈,不錯我從代博士口中得知,此子之所以能夠免試入學,正是因為那位前輩,使用了每年一個的舉薦之權。”
這被稱作七郎的男子,并非屬于三大家族之一,但也是城中富戶,一向是神經大條。如今根本無法理會好友的解圍,一句話的功夫,又將話題轉移回了那位灰衣前輩的身上。
“可是舉薦之權,不是只有學丞才有么前任學丞為何能夠”
終于,人群之中,有人提出了疑問,而這個疑惑,便如潮水一般,在眾人心中擴散。而就在此種情緒,越發蔓延,即將不可收拾之時,那位七郎忽然大聲喊道
“看我這嘴,當真是開了光的咱們才說到這里,人就來了”
說罷,便抬手一指,指向東南方,眾人朝其所指望去,議論之聲,戛然而止。
首先入眼者,乃是一只機關竹椅,其上坐著一名,風鳴院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倒并非是昨日的少年,而是柳瘟。
“柳師兄柳師兄”
今日在此之人,多半年紀不大,而且入門不久,雖然平日里,他們在心中很是瞧不起柳瘟。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卻還是要稱他一聲師兄。
更何況,昨日那灰衣前輩,正是帶著柳瘟,強勢現身,質詢執事是何人對自己的師侄動手,打斷其雙腿。執事謙卑的神色,與以往高高在上成鮮明對比,更加印入人心。
但今日,眾人所在意的,卻并非是這位柳師兄,而是其身后,推竹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