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消息之后,自己自是欣喜若狂,本欲帶著三弟立即去見大哥。熟料此時,風鳴院師者以自己私帶外人回風鳴院,更是插手其他家族之事為由,將自己重罰。
不止封住了雙腿經脈,更是將自己關在風鳴院,不得外出。此種懲罰,已然超出了所犯之事應罰的范圍,似乎是刻意阻止自己,前去見未死的大哥一般。
從那時起,自己便在心中猜測,定然是大哥出了什么變故,而且此種變故,足以影響到風鳴院的師者。所以,風鳴院才會重罰自己,不讓自己趟這一趟渾水。
而半月之后的今天,師者解除了自己的禁足,但卻要求自己不得踏出凜風城半步。而葉瓊,也就是自己的三弟,如今仍舊被禁足別院之內,儼然有成人質之勢。
柳瘟不知,為何風鳴院師者會如此排布,但心中卻已不安,所以數日間明察暗訪,最終得到了一絲蛛絲馬跡,將注意力放在了凌家錢先生的身上。
可是今日苦等至此,派出的兩人卻遲遲未歸,想來定是出了什么變故,今日不會再有結果了。
楚寧月睜開雙眼,通過這半個時辰的觀察,她已然確定,柳瘟的確是在等人。但等人,也分被動與主動,所謂被動,便是一切隨緣,消極應對,既來之則安之。
而所謂主動,則是將焦急寫在臉上,并數次生出前往找尋的心思,想要快速見到來人。
柳瘟此刻,顯然乃是前者,所以楚寧月知曉,自己即便再留在此處,也無濟于事。因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神識印記的同時,已然動身,朝著客棧之外走去。
不多時,蓑衣少年走入一處偏僻巷口,而許久過后,巷口之內,都不見蓑衣少年現身,唯有一名青衣中年,悠然而出,正是楚寧月施展的化像之術。
此時的她,身穿青衣,手拿折扇,看上去文質彬彬,雖非世家弟子,但也不遑多讓。此刻朝著東南方而去,一路之上并未引起旁人側目,比之先前一身蓑衣,好上許多。
楚寧月清楚,自己此行乃是為了進入神識封鎖區域,嘗試探尋平庸少女的存在。因此自己首要條件,便是不能暴露身份,故而她并未施展修士遁術,而是徒步前往。
因為在她看來,能夠布設下神識隔絕大陣之人,極有可能也布置了其他勘測陣法。雖然此界陣法,未必是修士法陣,但卻也殊途同歸,不得不防。
一路之上,人煙稀少,如今子時已過,丑時將盡,正是深夜,即便凜風城是南域最為繁華之處,亦不會有太多行人。
但雖是如此,楚寧月卻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因為人煙稀少,也有相對。例如自己自客棧而出時,行人的確不如先前那般如過江之鯽,可如今靠近東南區域,卻是屈指可數。
而且越向東南,行人便越是稀少,直至整條大路之上,只有自己一人。
“便是前方了”
不多時,楚寧月駐足不前,望著前方拱門之上,刻著的“青云”二字,感受到此門之后,便是神識隔絕地帶。
此地無人把守,但一路之上,卻也無半個行人。楚寧月知曉,自己一旦進入此地,神識即便不會完全被壓制,也定然會削減大半,屆時便無法再關注柳瘟的行動。
心中抱著一絲嘗試之意,楚寧月一步踏入青云街,立時感覺到神識受阻,至少被壓制了七分。但除此之外,并無任何跡象預警,也無旁人趕到此地。